“当初是他自己将婚事让给我,如今神女又因为他废了我们的婚。”
“穆辰已死,蓬莱帝宫戴素守孝。我们怎可大办喜事,冲撞了他的轮回路。”曜雪的说辞连自己也有些说服不了。
但是,自从知晓羲穆辰在天牢饱受折磨,她再也无法忍受和眼前这个男人虚与委蛇。
四百年前,羲星河落水后如何污蔑羲穆辰,如何卖惨教唆天后汝嫣将羲穆辰送到天牢等等记忆,她历历在目。
曜雪恨自己太过轻信眼前的男人,和羲穆辰多年的青梅竹马情分竟比不过羲星河一次次故作的陷害,她恨自己太愚蠢。
“好一个轮回路!”羲星河狞笑的脸庞染上疯狂。
他拿出先前藏起来用以对付羲穆辰的法器灵匕,对着自己的脖颈间。
“我死也不会让羲穆辰好过!轮回路?那我倒要看看,我们两在轮回路上相遇会是谁输谁赢!”说着,他眸光闪烁疯狂,手握着灵匕的锋刃正要奋力向脖颈划去。
曜雪瞳孔一震,飞身上前阻挡他。
好险将羲星河拦下,却不料被他划伤手腕。
伤口颇深,鲜血汩汩流淌,不多时就将曜雪一身白衣染得通红。
白衣胜雪,猩红的血液宛如一朵朵凌寒傲梅,星星点点飘落在雪上。
羲星河望着她,失神怔愣。
好半响才回过神来喃喃道:“血,好多血……”
曜雪夺过他手中的灵匕,怕他再寻短见。
然后撕开衣摆的一角,缠绕在手腕伤口处,静静捂住。
灵匕锋刃上沁入了莫测的仙力,使得曜雪的伤口一时之间竟无法自愈。
这时,汝嫣带着仙娥进来。
“这,这是?”汝嫣身旁的仙娥檀溪惊呼出声。
“来人,带神女下去处理伤势。星河太子的寝殿,以后不得离人。”汝嫣一眼便明了事态,立即吩咐道。
“是。”仙娥们立即行动着。
汝嫣冷声道:“先下去。”
待众人走后,只留下汝嫣和羲星河在殿中。
汝嫣望着他那张失魂落魄的脸,眼底透出疲意道:“为何寻短见?”
“莫不是神女废婚的缘由?”
羲星河闻言,才怔怔地抬起头来看着汝嫣。
“母后既然知道,为何不拦着神女?竟当真让她与我废婚。”他哽咽着。
汝嫣叹了口气,“星河,神女心中不曾有你,就放手吧。”说着,汝嫣伸出手像是儿时安慰他一般想要抚摸他的头。
羲星河轻微偏头避开了汝嫣的手。
看着羲星河偏执的模样和自己停滞在半空的手,汝嫣明白眼前人已然不是那个甜甜喊自己母亲的小小孩童。
汝嫣收回手,默然地转身离去。
留下一句“好自为之。”
曜雪看着自己被包扎好的手腕,怔怔失神。
手腕被划开时的锐痛,她还清晰记得。
想到羲穆辰在天牢里受尽折磨,比这痛千百倍,她就痛不欲生。
那样的虐待,他怎得受得住。
羲穆辰死在寝殿的那天,她也从未见过那么多的血。
曜雪回想起那触目惊心的一片猩红,不禁痛苦地紧蹙眉头。
回到凌霄灵殿。
仙侍上前对曜雪报道:“神女,***太子的上神寻不到线索,似乎被典狱长掩藏了痕迹。”
“想来都是些位高权重之神,元珐这等宵小之辈贪生怕死,妄想包庇。”曜雪沉声说道,眼尾蓦地泛红。
“给我继续跟踪调查元珐,直到找到幕后之人。”
仙侍们皆行礼道:“是。”
一连几日来,曜雪的部下都在追踪调查元珐与哪些上神见过面,之前和谁有过接触来往。
一个个与元珐接触的人都被曜雪及其部下秘密捕获到凌霄灵殿暗牢里严刑拷打,如若承认便立即了结他们的性命。
只不过,事后他们都是极其“巧合”的身死陨落在自己殿中。
没过几日,元珐便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
他找上凌霄灵殿来。
“神女,为了一个罪,何至于此?”元珐行礼作揖道,眼神颇有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