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
就在陆怀拿出早就写好的休书,准备让我画押时,我开口了。
陆怀不耐烦地皱眉:「沈清,你还想纠缠什么?」
「休书已立,你我缘分已尽。」
「想得真美,我不要休书,我要和离书。」
我目光灼灼地盯着他:「陆怀,当初我嫁入陆家,带的是十里红妆,陪嫁铺子三十六间,良田千亩,现银十万两。」
「这些年,陆家上下的开销,你赶考的盘缠,鸣儿读书的束修,哪一样不是花我的钱?」
陆怀脸色一变,涨红了脸:「谈钱俗气,夫妻一体,何分彼此?」
「既然夫妻一体,那你休我作甚?」」
我嗤笑一声:「既然要断,那就断个干净。」
「我的嫁妆,还有这些年我用嫁妆钱置办的产业,我要全部带走。少一个铜板,我就去敲登闻鼓,告新科状元宠妾灭妻,告你陆御史忘恩负义!」
陆鸣急了:「母亲,你怎可如此锱铢必较?」
「那些钱财乃身外之物,你带走那么多,陆府怎么过?」
他当然急,上一世他若真的如弹幕所说是真的穷困潦倒,这一世重生归来,他比谁都知道钱的重要性。
但他更相信,只要抱紧了柳时薇这条大腿,以后金山银山数之不尽。
【这女人真贪财,难怪父子俩不喜。】
【就是,都要离婚了还算计钱,活该被休。】
【楼上的没毛病吧?那是人家的婚前财产!凭什么留给渣男和三儿?】
弹幕里吵成一团。
我并不理会,只是静静地看着陆怀。
陆怀在权衡利弊,他虽然是个官,但这些年清流名声在外,也就是个穷京官。
没了我的钱,他连这身官服的保养费都出不起。
但他转念一想看了看柳时薇,那可是「公主」啊。
皇帝最宠爱的女人留下的女儿,只要认回去,区区商贾之财算什么?
「给她!」
陆怀咬牙切齿,大手一挥,「让她带走,满身铜臭的妇人,拿着你的钱滚出陆家,以后别来沾我们的光!」
陆鸣也一脸傲气:「母亲,你会后悔的。」
「今日你为了这点银子断了母子情分,来日我位极人臣,你便是跪在陆府门口,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我接过和离书,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按下了手印。
「后悔?」
我吹干墨迹,笑得灿烂:「陆鸣,记住你今天的话。」
「希望你到时候别跪着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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