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的事解决了,那你的终身大事,有没有方向了?”话锋一转,谢砚还是不可避免的像其他父母一样担心儿女的婚姻。
谢清徽舀了一勺炖的发白的鱼汤,悠悠的说到:“再说吧,等我工作稳定有空了再去想这些问题。”
谢清徽和苏婉棠说过自己是不婚主义,对爱情婚姻也没有任何向往。
谢砚不接谢清徽的话茬,继续说到:“林景和你应该知道的,你林叔叔家的孩子,京市现任的财政厅厅长。虽然是二婚,但人还是很不错的,你要不要认识一下?”
谢清徽还没回应,苏婉棠就皱眉对着谢砚说到:“他不是还带着个孩子吗?不太好吧。”
谢砚与林景和的父亲林正严,一个大学教授,一个中央干部,早年便有来往。婚后苏婉棠一家涉足商海,政企间的交流让两家人的来往更加频繁。
只是谢清徽一心读书,林景和又早婚有子,所以虽然上一辈相熟交好,但两人却没见过几面,只能算是点头之交。
原本兴致缺缺的谢清徽听到苏婉棠的话,垂下看着鱼汤的眸子里闪过思索,“他有孩子了?怎么没听说过。”
谢砚见谢清徽有些兴趣,继续说到:“是你没关心过罢了,他孩子都三岁多了,下半年开学都准备去幼儿园了。”
谢清徽追问到:“她妈妈呢?离婚了?”
谢砚叹了口气说到:“不是,前年维和去世了。老严就是看孙女大了要上学了,担心以后有小孩说自己孙女闲话,才想让林景和再婚的。”
先前林正严孙女出生时,谢砚还祝贺过他不仅儿子年轻有为,还早早就他儿孙满堂了,以后怕就是就等着颐养天年、承欢膝下了。
没想到世事无常,中途会出现这样的岔子。
谢砚也听苏婉棠说过谢清徽不想结婚,他尊重她的想法,所以这些年也一直没催过她。
但后面又听到谢清徽有打算养个小孩,但又不想自己生。恰巧林正严一家又碰了上来,他今天才会想着借机开口问一下,要是谢清徽不想,也就算了。
谢清徽听完没接话,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到:“你和林景和他爸联系一下吧,看看有没有时间见一面。”
“没事,不愿意就……”谢砚没抱希望的下意识回答道,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谢清徽再说什么,立刻笑着改口说到:“好好,我来约,我来约。”
周末的茶馆里,檀香混着龙井的清气漫在空气中。谢清徽提前五分钟到了,推开包厢门时,却见林景和已经坐在窗边。
谢清徽在林景和对面坐下,唇角带着刚好的弧度说到:“林厅,不好意思,让您等了。”
林景和给谢清徽添了一杯茶,谦和有礼的说到:“是我来早了,听谢叔叔说你想见我。”
谢清徽两指轻叩桌面,开门见山说到:“听说林厅长在为女儿选一个合适的母亲,我就厚着脸皮来毛遂自荐了。”
“我婚后没有再生孩子的打算,谢小姐考虑清楚了?”林景和直视着谢清徽的眼睛,真诚坦荡,却也完美到虚假。
迎上林景和审视的目光,谢清徽手心出了一层薄汗,但语调不变的说到:“我恰巧也没有生育的计划,我不想为了一个孩子把自己的生命押在手术台上,但我还是希望能养育一个孩子。恰巧您的孩子又需要一个母亲,我认为我们很合适。”
京大博士、留校任教、时间充足、家世富足,还没有生育的想法。不可否认,如果谢清徽的想法是真的,那她确实是眼下最合适的人选。
林景和继续追问到:“京市有孩子却未婚的青年才俊不在少数,就算京市没有,往外看一看总是有的,谢小姐何必与我结婚呢?”
真是老狐狸,谢清徽心里暗骂一声,但还是主动交出来自己的把柄。
“未婚有子的青年是不少,但论起权势,莫说京市了,就是放眼全国,像林厅长这样年轻有为的也找不出第二个。我母亲一家都在从商,如果可以,还望成婚以后林厅长能多多提点。”
看着眼前轻言袅袅的女子,林景和指尖在茶盏上摸索着,他不相信真心,但他相信利益。只要自己身上有谢清徽所求的权势,他就不担心掌控不住这个人。
沉默片刻后,林景和才说到:“我回去问问我女儿的意思,过几天给你答复。”
谢清徽点了点头,神色依旧温柔,“应该的。”
送林景和离开后,谢清徽独自回到包厢,慢慢享用着没人动过的茶点。准备结账时,却被告知林景和来时便已结过了。
谢清徽愣了愣神,林景和倒是细致,官场浸润多年还能如此周到,绅士的让人挑不出一点错处。
林景和回到家时,林昭宁正抱着个孟加拉小白虎的毛绒玩偶,盘腿坐在沙发上津津有味的看着动画片,电视机的光影印在她的软乎乎小脸上。
林景和看着自己的女儿,心忽然就软了一角,但抬手看到手腕处的钢表时,软陷下去的心又硬了起来。
“林昭宁。”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全名,昭昭吓得一哆嗦,转头朝着声音的方向一看,更是吓得差点连魂都不在了。
小手抓起遥控器一按,原本还传出笑声的电视瞬间暗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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