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中 比一下字体。"
他拿过去翻来覆去看了一阵。
然后从文具盒里摸出圆珠笔，在我奖状上"周禾"两个字旁边，描了描。
"干什么呢你？"
"没干什么。"
他把奖状还给我，笑了一下。
那个笑我没看懂。
第二天放学，我发现我的奖状不见了。
弟弟的书包里多了一张奖状。
名字上面被涂改过，"周禾"变成了"周文博"。他在"禾"字上头加了几笔，描得歪歪扭扭，又在后面添了两个字。拙劣得一眼就能看出来。
但爸爸没看出来。
"文博啊，满分奖状？"
爸爸拿着那张奖状翻来覆去看，笑得嘴都咧开了。
"好小子！不愧是我儿子！"
他把奖状贴在堂屋正中间的墙上，用图钉一颗一颗摁牢。
"禾禾的呢？"妈妈问了一句。
"她那个八十几分的就不贴了，丢人。"
那次答案，我是满分，弟弟是八十五。
但在那面墙上，满分属于周文博。
八十五属于周禾。
我站在墙边看着那张奖状，看着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妈妈走过来，拉住我的手。
她也看见了那几笔涂改的痕迹。
但她什么都没说。
因为说了，这个家就彻底炸了。
从此以后，弟弟学会了一个省力的办法。
答案不用努力，只要改个名字。
他尝到了甜头。
四年级，我拿了数学竞赛班级第一。弟弟把名字一改，揣回家。
爸爸奖了他五块钱。
五年级，我的作文被选进了镇里比赛。弟弟在获奖名单上添了自己的名字。
奶奶杀了只鸡，说是给孙子"补脑"。
每回邻居路过家门口，看见墙上那一排奖状，都要夸两句。
"建国，你家文博真出息！"
"哪有哪有，还差得远呢。"
爸爸嘴上谦虚，身子往椅背上一靠，脚翘起来。
奶奶端着饭碗坐大门口，专等人来夸。
"你们家禾禾成绩也不错吧？"
"一般一般，女孩子嘛，读不出什么名堂的。"
奶奶摆摆手，把话题拐回弟弟身上。
我站在屋里，透过门缝看着墙上那些奖状。
没有一张真正属于周文博。
如果有一天被拆穿，第一个挨罚的人是我还是他？
我不敢想。
六年级那年，学校换了个新班主任，姓顾。
顾老师年轻，刚从师范毕业分配来的，做事认真。
她翻了翻上学期的成绩册，然后把我叫到办公室。
"周禾，你语文数学都是年级第一？"
"嗯。"
"你弟弟周文博和你同班，他的成绩……"她翻了翻，皱了下眉，"差距这么大？"
我低着头不说话。
她没再追问。
过了一个月，镇里选拔去市里参加数学竞赛的名额，全镇三个。
顾老师报了我的名字。
"周禾有天赋，应该去试试。"
学校通知家长签字。
爸爸看了一眼通知单。
"去市里要花钱吧？"
"车费加住宿大概八十块，学校报销一半。"妈妈在旁边说。
"四十块也是钱。"
"建国，这是好事，说明禾禾学得好。"
"学得好有什么用？将来还是得嫁人。"
妈妈拿过通知单，自己签了字。
"嫁不嫁人是以后的事，这个比赛她去。"
爸爸哼了一声，没再多说。
顾老师有一天家访，来了我家。
她进门先看见了墙上那一排奖状。
"都是文博的？"
爸爸搬了凳子给她坐，倒了杯茶。
"是啊，我儿子争气。"
顾老师走近墙边，仔细看了其中一张。
她的手指停在名字上，停了几秒。
"周建国同志，我今天来主要是想说周禾的事。她成绩非常出色，我建议将来让她考重点初中。"
"禾禾啊……"爸爸的热情立刻降了下来，"她也就还行吧，比不上她弟弟。"
顾老师顿了顿。
"周文博这学期的数学只考了六十一分。"
爸爸端茶的手停了一下。
"可能是没发挥好。"
"周禾是满分。"
爸爸沉默了几秒。
"女孩子用功是好事，但读太多书也不一定有用。"
顾老师看了他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