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完结 我后背突然窜上一股凉气。
“你……你丈夫后来知道真相吗？”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我妈笑了笑，那笑意未达眼底，“男人不会为了一个死去的孩子，去责罚活色生香的美妾。何况，柳姨娘那时又有了身孕。”
她转头看我，眼神温柔得像要滴出水来：“所以瑶瑶，你说妈妈该生气吗？该难过吗？比起我经历过的，你爸养个外室，算得了什么？”
“可这不一样！”我抓住她的手，“现在不是古代了！你可以离婚，可以离开他，可以开始新生活！妈，你别被那些旧思想困住了！”
我妈反握住我的手，她的手很暖，很有力。
“傻姑娘，妈妈没被旧思想困住。”
她一字一顿地说，“是你看不懂，这个时代有法律，有道德，有舆论，可人心的贪婪、自私、算计，和三百年前没什么两样。”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快要崩溃了，“难道就忍着？看着他们逍遥快活？”
电视里，暂停的画面中，安陵容正低眉顺眼地给皇后奉茶。
我妈重新按下播放键。
音乐响起，安陵容的唱腔婉转哀怨。
“瑶瑶，在妈妈那个时代，正妻是没有‘和离’这一说的。要么被休，要么……丧夫。”
她转头看我，微微一笑。
“丧了夫的女人，守着家业，把儿女抚养成人，还能得个‘贞节烈女’的好名声。族里会高看她一眼，朝廷说不定还会给她立个牌坊。”
我浑身一颤。
“妈，你该不会是想……”
“想什么？”我妈眨眨眼，一脸无辜，“杀人犯法，妈妈可是守法公民。”
她凑近我，压低声音：“但你知道吗？有时候，根本不需要你动手。男人自己，就能把自己作死。”
“你爸现在，正春风得意呢。新公司刚上市，市值翻了三倍。刘姗姗那个小丫头，把他哄得找不着北。他肯定觉得，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自己真是人生赢家。”
我妈说着，从果盘里拿起一个橘子，轻轻一捏。
橘皮破裂，汁液溅出。
“人一旦得意忘形，就会露出破绽。而破绽多了……”
她慢条斯理地擦着手，“墙倒众人推。”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我和我妈对视一眼，迅速收拾好情绪。
门开了，我爸沈清洲走进来，一身酒气，但神采飞扬。
“哟，瑶瑶也在啊。”
他脱了外套，很自然地递给我妈。
我妈接过去挂好，神色如常：“吃饭了吗？厨房炖了汤，我去给你热。”
“不用不用，吃过了。”我爸摆摆手，一**坐在我妈刚才的位置，很自然地拿起她喝了一半的茶，“今天跟王总他们谈了个大项目，喝得有点多。”
“少喝点，伤身。”我妈温声说，转身去厨房，“我给你泡杯蜂蜜水。”
我看着这一幕，胃里一阵翻涌。
这就是结婚二十五年的夫妻？
这就是我刚知道出轨真相后的家庭场景？
我爸完全没察觉我的异样，兴致勃勃地说：“瑶瑶，你刘叔的女儿从英国回来了，学艺术的，很有气质。周末爸组个局，你们年轻人认识认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