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人送到军区医院,交代好陈江,陆屹扬就离开了。
沈乔这一昏睡,竟是一天一夜,且完全没有苏醒的迹象。
圆脸护士小心翼翼的帮沈乔盖好被子,轻声道“怎么还不醒呢?这都一天一夜了。”
王护士长伸手试了试沈乔额前的温度,摇头说“磕破的是头,听主任的意思,可能会昏睡久些。”
二人正忧心忡忡的小心嘀咕。
此时,沈乔天旋地转,额角一跳一跳地疼。眼睛像是灌了铅怎么也睁不开,耳朵里也是嗡嗡个不停。
她听到满口黄牙的闲汉淫笑着喊“臭娘们儿,别跑”,她害怕极了,跳到了一处悬崖边,一脚踏空,掉了下去。
沈乔猛地睁开眼睛。
浓烈的药味儿钻进鼻子,盯着天花板那小块脱落的墙皮,头晕目眩。
“这是哪?”
沈乔慢慢撑起身子,床“吱呀”一声响,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两个护士赶紧走过来,
“醒啦?可真能睡,一天一夜!”
“别急啊,慢慢来,轻微脑震荡呢,得养着。”小护士扶住她
“一天一夜?这是哪里呀,我怎么会在这?”沈乔惊讶狐疑的问。
看出沈乔的防备,圆脸护士道“姑娘放心,你是陆连长亲自送来的,那天晚上他抱着你进来,脸沉的吓人,把值班医生都从被窝里拎起来了。”
小护士眼睛发亮,压低声音,“我们都猜你是谁呢,他可从来没......”
“陆连长?”沈乔眼神眼神恰到好处地茫然。
“陆屹扬,陆连长呀!咱们军区最年轻的连长,厉害着呢。”
护士手脚麻利地换着点滴瓶,“他临走特意嘱咐主任,说你脑袋磕了,要仔细查。”
她瞥了眼沈乔额角的纱布,“对了,他警卫员后来还来问过两次你情况。”
沈乔垂下眼,手指捏着被单。
陆屹扬?!
沈知曾经跟她讲过好多部队趣事,尤其是前几年,听他说的最多的就是好战友兼对手陆屹扬。是他吗?
听哥哥说,陆屹扬是军中有名的“铁面阎王”,虽是全能型兵王能力出众,但性格孤僻冷漠。也就是自己这么优秀的人,能征服他,成为最信任的朋友(严重怀疑是哥哥脸皮厚)。
年轻女孩可不爱听什么兵王什么作战的事情,总是缠着哥哥讲那些有人情味儿的趣事儿。
哥哥耐不住沈乔的央求,只好出卖好友,将这人不通情谊的男女之事当成趣事讲给她听。
让她印象最深刻的,说有一次观看汇演,文工团有一个顶漂亮的女兵,还是某参谋长的女儿,当着全连人的面给他递水示好。
他倒好,看都没看人家一眼,只回了句“列队纪律”就把人打发了。
羞的那女兵当场就哭了,大半年没脸参与演出。
当时听哥哥说完,沈乔是如何评论来着?哦,是了,大小姐把玩着指甲评了一句“不通情理,不知好歹。”
只是后来再没听哥哥提过此人。
“姑娘,姑娘?”小护士手往沈乔眼前摆了摆,怕她担心自己的伤情。宽慰道:“你别怕,咱们主任亲自给你缝合的,回家后安心用药,你的头不会留疤的。”
沈乔的思绪被拉回来,回家......?
能回哪里去,她是要找到哥哥的。
经过昨天的事情,沈乔一时也不敢独自出行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先养好伤再说。
况且,只知道哥哥部队的大概方位。
部队......
沈乔猛地一怔,如果不是同名同姓的两个人,如果陆连长就是哥哥提及的好友,留在部队不就好打探了吗?
想到这,沈乔激动的呼吸都在发颤。
但是,自己怎么才能留在部队探查呢,陆连长与自己非亲非故,即便是认识哥哥,也不可能认识她,何况,又是那样一个铁面阎王。
面对娇滴滴的姑娘示好都不心软,如此的铁面无情,自己求他恐怕也没用。
想到这儿,沈乔又像是朵被雨水打蔫的花,蔫蔫地躺了回去。
小护士看着她一会儿高兴,一会发愁的,哭笑不得。
“哎呦,别想了别想了!”护士拍拍她,“你是陆连长的妹子吧,陆连长说了让你休息,他过两天可能来看你。”
“妹子?我不是......”
“等等,”
“妹妹?”
一个荒谬的念头窜入脑海,沈乔为这个大胆的想法捏了把汗。
既然是哥哥的朋友,帮她一把是应该的吧,即便是同名同姓,认错了人,不是哥哥的兄弟,那也是同为军人的战友,帮战友的亲属也无可厚非吧。
于是,费了一番功夫将自己说服后,沈乔两眼一闭。按着太阳穴,眉头轻皱道:“护士姐姐......我好像,好多事记不清了......头好疼。”
“啊?真失忆了?”护士凑近,“名字还记得吗?怎么伤的?”
“乔乔......好像叫乔乔。”她慢慢摇头,声音越来越虚。
“就记得我要找哥哥......很怕,在跑,然后摔了......”
她缩了缩肩膀,眼圈说红就红,泪珠要落不落。
护士忙安慰道:“你别急,我去找主任帮你看下,等着啊!”说完就快速跑了出去。
军区办公处
“连长,参谋长来电让您交接好任务近期去三营指导训练。”陈江正在汇报上级指示。
陆屹扬听罢,点头道:“好,最晚后天启程。”
默了一瞬,又问:“那女同志怎么样了?”
陈江知道连长指的是谁,道:“我走时还没醒,听主任说没什么大碍,可能轻微脑震荡,休养几天就好了。”
闻言,陆屹扬点了下头,
“既没什么事,临走前你去一趟,给她留下点钱,等出院让她早日回家。”
陈江应是,就要出去,刚走两步又想起什么,倒了回来。
呲着八颗白牙对陆屹扬道:“连长,忙完您还是亲自去一趟医院吧,从您将人放那,这军区医院的电话就没断过。
王院长还亲自打电话过问了,说全院都看见了,问是您妹妹来了还是您铁树开花,交了个小女朋友?”
陆屹扬看了他一眼,生冷的扯了下嘴角,道:“陈江,咱们是来执行任务的,无关紧要的事情不需要汇报。”
陈江顿时收回笑容,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叹着气,转身离开。
陆连长都二十六了,至今不谈对象,“让他结婚”都成了老首长的一块心病,没办法,只能把陈江当成那牵红绳的月老。
哎,只是陈江每日都在感叹:这牵红绳的任务,实在是太难了。

连载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