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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完信息后,手机电量耗尽关机,映出时语初一片死寂的双眸。
她不知道该去哪,索性在沙发上坐了一夜。
天亮后,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承载了他们过往一切喜怒哀乐的房子。
时语初什么也没有带走。
她只是抬手,轻轻关上了那扇破旧掉漆的铁门,然后转身离开。
助理已经开着车在楼下等着。
时语初坐进车里,一份离婚协议便递到了她面前。
“霍总昨晚在香江酒店待了一夜,连今天的早会都取消了,十分钟前驱车带着祝幼微去了医院,说是......房事太激烈,祝幼微黄体破裂了。”
车内陷入一片死寂。
“初姐。”助理表情尴尬,不敢看她的脸色,“您要不要给霍总打个电话,或许是个误会。”
时语初垂下眼,把手机充上电。
无数消息涌进来,有工作的,朋友的,合作伙伴的。
只有她和霍斯砚的聊天栏还停留在昨天:
【阿砚,我在香江酒店订好了房间,你还有多久结束会议啊?】
【乖巧等待.jpg】
和往常一样,他没回她。
她给他的秘书打电话,秘书支支吾吾说霍总在开会。
时语初便满心期待地等着,等啊等,等到如今他把别的女人搞得黄体破裂的消息。
多么难忘的纪念日礼物。
她收紧指尖,被锋利的纸张边缘划出血痕。
“不用打了。”拔掉笔盖,她在离婚协议上签下字,嗓音嘶哑,“不是误会,订一张回青城的机票吧。”
助理抿唇点头,没再说话。
回浅水湾的路上,一路无言。
她侧着头,沉默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
忽然一个急刹!
——屋漏偏逢连夜雨,车子在半路爆了胎。
时语初只好下车,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个馄饨摊上,抬脚走了过去。
掀开帘子,一个两鬓微白的中年妇女正在忙活,见她来一脸惊喜,
“小初?怎么是你!你说这几天忙,我还以为要下周你才过来!”
她弯弯眼睛,“干妈,我想你了。”
她自小父母双亡,是干妈把她从雪地里捡回来,当亲生女儿抚养长大。
一份热气腾腾的馄饨端上来,
“快吃口饭!想当初阿砚来店里,每次都是一份馄饨打包带走,还硬要给钱。”
时语初拿着汤勺的手僵了很久,迟迟没有动作。
霍斯砚每次都说他在店里吃过了,原来他是将他自己那份省下了。
“诶?他怎么今天没陪着你?”
“他......”她抿唇,咽下喉咙里的酸涩,“他有点忙。”
时母却忽然对着门外愣神。
她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门口,妆容精致的祝幼微正扯着霍斯砚走进来。
“阿砚,我妈咪说这种路边摊都不干净的,但我今天想尝尝!”
男人一身名贵的羊绒大衣,被扯的变形也只是无奈地笑,“路边摊都差不多,少吃点。”
她扬起下巴,无意间露出脖颈上大片的吻痕,“老板!来两大碗馄饨!”
他含笑抬眼,目光恰巧和不远处的时语初对上。
嘴角的弧度缓缓扯平。
时母回过神,她下意识看了一眼时语初,脸色有些白,“小初,这......”
“没事。”时语初安抚地笑了笑,“您去忙吧。”
祝幼微眼神一亮,亲昵地握住她的手,“姐姐!你也在这里!昨晚的事谢谢你呀!”
“嗯,不用谢。”她轻轻抽回手。
女孩犹豫了一瞬,凑近和她咬耳朵,
“姐姐,你认识霍太太吗?昨天发生了点意外,我想当面向她解释,我和阿砚的事情都过去了,我发誓!我现在绝对、绝对、一点也不喜欢他!”
时语初看着她高高竖起的三根手指,和佯装坦荡的双眸,忽然觉得很可笑。
当年那场世纪婚礼几乎屠了头版头条,祝幼微怎么会不知道?
无非是刻意让她难堪。
她没说话,场面便一时有些尴尬。
“微微,过来。”霍斯砚主动替祝幼微解围。
祝幼微起身,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直直撞上端着两大碗馄饨的时母。
“啊!”
滚烫的汤水眼看就要洒在她脸上!
霍斯砚脸色一变,冲过来将时语初一把扯了过去。
时语初猝不及防,整个人挡在祝幼微前面,馄饨和汤水尽数浇在她身上。
“嗯!”一声闷哼声从喉咙里溢出。
她重重摔倒在地上,眼前被剧痛**得发黑。
而霍斯砚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去看被几滴汤汁溅到腿上的祝幼微,“怎么样?痛不痛?”
他一把将她横抱起来上了车,头也不回地关上车门。
车子扬长而去,连一丝停顿也没有。
时母带着震惊和心疼的嗓音从背后响起——
“小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和阿砚吵架了?还是......”
时语初扯了下嘴角,从地上爬起来。
她抹了一把脸上烂开的馄饨皮和肉馅,手抖得厉害。

已完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