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醒系统我连破九境,你来废太子》 第5章 在线阅读
大楚,九月初。
晴朗的天,突降大雪!
大楚皇宫以东,冷宫。
迎着漫天风雪,狭长阴冷的甬道上,行来两人。
一人是掖庭令太监张慎之,他面白无须,金丹境八品修为。
另一人梳着双丫髻,发间只簪了一根银簪子。
此女名叫云珠,身段窈窕,脸上却爬满了横七竖八的刀疤。
静思苑门外,站着三名小太监,修为皆是凡境二品。
他们见张慎之领着云珠行来,慌忙迎了上去,躬身行礼:“掖庭令爷安!”头几乎埋进了胸口。
张慎之脚步未停,眼帘轻抬,右手持着一柄半旧的素色拂尘轻挥,算是作答。
那三人见状,迅速退到一边。
苑外有一道极窄的侧门,仅容一人通过,门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大锁。
张慎之斜眼看向旁边的三人,另一人慌忙拿着钥匙躬身小跑上来,“咔嗒”一声打开锁,用力一推,瞬间一股发霉的气味扑面而来。
张慎之眉头紧锁,心中暗忖:这样的环境,不知殿下能否适应?
“云珠!”张慎之声音低沉,望向身侧的云珠。
“干爹!”云珠躬身上前。
“谨记刚才我讲的话!”张慎之满脸肃穆。
“云珠谨记干爹教诲。”
“去吧!”张慎之轻挥拂尘。
望着消失在门后的云珠,张慎之暗叹一口气,转身朝来时路行去,心中激荡万分,如今皇后被打入冷宫,太子殿下又被废……
皇后是他的救命恩人,没有皇后娘娘就没有今日的张慎之,就算丢了他这条命,也要护住殿下。
云珠是故人之女。故人曾是大楚鼎鼎有名的医道圣手——云从针。让她来侍候殿下,他自是放心。
再者,云珠相貌粗陋,让她充作暗子,反倒不易引人起疑。
地上的积雪已有寸许厚,云珠迈着细碎的脚步,“咯吱咯吱”地向苑内走去。
“吱呀--”
宫苑的侧门缓缓合拢,紧接着是一声沉闷的“咚”。
听得她心里直发慌,忍不住向后望去,侧门已紧紧闭上。
紧接着便是“咔嗒”的落锁声传来,在这寂静的深宫里,声音显得格外刺耳,吓得她浑身一颤。
她咬了咬牙,暗骂自己胆小——她是来侍候殿下的,怎可这般胆小?
抬头望去,四周是高耸入云的围墙,只见碗口般大小的天。
“这跟监牢又有什么两样!”云珠暗叹。
苑内有四间房:主殿、东西偏殿和主殿后侧的一间耳房。
云珠推开门,瞳孔猛地一缩,只见殿下蜷缩着身子,正躺在冷冷的地板,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渗着缕缕血丝。
“殿下!”云珠低呼,疾步上前。
刘庆惨白的脸紧贴着冰冷的地面,云珠俯下身,单膝跪地,膝盖触地的瞬间,森冷的寒气直钻骨髓。
这么冷的天,也不知殿下躺在地上多久了?难道那些人就这么把他丢在这冰冷的地上?
这么冷的天,就算康健之人,也撑不住啊!
更何况殿下伤势这般严重,躺在地上,寒气入体若染上伤寒,岂不是雪上加霜?
云珠左手托住刘庆后脑勺,迅速把刘庆的上半身扶起。他左边脸颊挂着醒目的血迹,赫然映入云珠的眼帘。
“怎么还流血啊?”云珠带着哭腔,几乎要哭出声来。
她哆嗦着,从怀里掏出一枚止血丹,轻轻掰开刘庆的嘴,把丹药塞了进去。
然后伸出纤细的右手,拢起他的双脚,托住他膝盖后的腘窝,左手抱后背,双手用力往上提。
起——
可刘庆身材高大,足有一百多斤,云珠只是一介弱女子,任凭她如何使劲,都无法将他抱起来。
云珠急得满脸涨红,喘着粗气,无奈云珠只好调整角度,拖着刘庆的身体一点点向榻边挪去。
到了床榻下缘,云珠双手抱住刘庆的腋下,借助榻边的支撑,云珠使出全身力气,总算把他扶了起来。
她先轻轻将刘庆的上半身放倒在榻上,再把他的双脚抱上床,脱掉靴子,盖好被子。
一番折腾下来,云珠全身冒着热汗,几乎累到虚脱。
可这被子太薄,怕是不够暖身。云珠又跑到偏殿,把自己的被子抱来盖上,接着慌忙跑到耳房烧水。
逼仄狭小的耳房里,云珠使劲地擦着打火石。
咔嗒——
打火石终于擦出了火花,“嗤啦”,小小的火花一下子点燃干松针,微弱的火苗颤了颤,片刻间,搭在上面的干柴顺势燃了起来。
噼啪——
火势越来越旺……
架在小火灶上的粗糙陶水壶,终于冒出了热气。
……
静思苑主殿内,一声轻微又短促的咳嗽,从刘庆的齿缝间传来。声音极低,几乎微不可闻。
朦胧中,刘庆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只是四周全是模糊重叠的幻影。
渴——
他刚想抬头,胸口处便传来撕裂般的刺痛。
也正是这剧烈的刺痛,如冰水浇身,一下刺激了他的神经,模糊中霎时清醒了几分。
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陌生的榻上,被褥单薄,屋内的摆设简单至极。
这应该就是冷宫了。
屋内灰暗,屋外隐约有雪花飘落。
一阵寒风呼啸着从窗缝刮进来,拍打在刘庆的脸上,冰冷的寒意,激得他打了个寒战,身子下意识地缩了缩。
他本以为激活系统,与太子府里的几位美娇娘一番恩爱,定能来个惊天大逆转。
哪曾想人算不如天算,竟是功亏一篑。不仅太子之位被废,连修为也尽数被废。
他深深叹了口气,可惜了这系统!
只要孕育出子嗣,便能提升修为。可,如今将他打入冷宫,叫他如何开枝散叶?
他心中不禁发出了一声怒吼:
贼老天!
这是耍我玩吗?
胸口剧痛如潮水般涌来,他喘了几口气,心中不甘愈发炽烈:
要他就此认命?
不!
我刘庆偏就不信邪!
想让我死,我偏就不如你的意!
我刘庆,今日就逆了这天!
刘庆忍着钻心剧痛,强撑双手,颤巍巍地坐了起来。
贼老天!
看到了吗?
我刘庆偏就不让你如意!
他缓缓闭上眼,仿佛在享受般,任那寒意、剧痛浸身。
一瞬,他隐约记得被人抬到此地时,有人悄悄地把什么东西塞进了他的靴子,那人好像还狠狠踢了他一脚!
是那地方么?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那地方现在还隐隐作痛!
靠!那家伙是怕他不知道么?非要做个记号?
他艰难地伸手往脚边一摸。
一惊——
靴子呢?
莫不是被人拿走了吧?
心里大骇——
他慌忙扫向四周。
还好——一双靴子正静悄悄地躺在不远处。
但愿里面的东西,不被人拿走。
刘庆艰难地探出身子,双手紧握榻缘,双脚颤巍巍地踩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艰难的一步一步往前挪。
不过几步的距离,此时走起来,却如要跨过千山万水般艰难。
没挪出几步,刘庆便一个踉跄,扑倒在地。
他顾不及地上的冰冷,慢慢挪着身子,终于一把将靴子拿在手里。
他伸手往里一摸,哪有什么东西,靴子里空空如也。
不死心,反复查看,终于被他发现了一可疑之处,一块状如靴子颜色的布条,静静地贴在靴壁内侧。
刘庆用手指去抠,竟然抠不下来,使尽浑身力气,“嘶”的一声才勉强抠下来。
撕开布条暗扣,暗扣里赫然刻有“暗月”两个字。
暗月是皇后留给刘庆的地下势力,其成员皆是效忠皇后的死士。
布条里装着黄褐色的粉末,其中有一张小纸条,其上赫然写着“九转还魂散”。
刘庆颤抖着手,竟是这等好东西!
心中狂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