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消婚约后,世子爷疯狂追妻》 第6章 在线阅读
那人嗓音低哑,呼吸压抑而沉重,常玉却觉这声音莫名耳熟。
霍震抬手欲将来人击晕,恰在此时一缕月光透入石洞,照亮来人面容,扬起手停在空中。
“徐大哥?”
常玉也认出了他。
边城医馆养伤的几日,他不敢以真名示人,他借用了徐桥的名讳。
"你怎么在这里?!"
常玉眼睛亮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他乡遇故知的欣喜。
"我……"
霍震以手抵着石壁,指节因压抑微微发颤。
此刻狼狈之态,他半点不愿示人,他本欲悄悄出府避人,偏教她撞见。
此时他哪里有跟她叙旧的闲心。
"你快走……"
霍震衣衫不整,发髻微乱,湿哒哒地贴在颈侧,他扭过头避开她的触碰。
她察觉出他的异样。
“徐大哥,你……受伤了吗?”
常玉不顾阻拦,小手在他身上焦急摸索。
霍震神智渐昏,不自觉地凑近那张写满担忧的小脸,几乎就要吻上那莹润唇瓣。
脑中蓦地闪过一丝清明,他猛地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掌,借痛楚暂醒。
“快走!”
常玉却反手扣住他腕脉。
她随父学过医术,虽不精深,寻常病症却难不倒她。
指下脉象急促混乱,再看他此刻的状态,常玉心中已了然。
“你吃了媚药……"
“你……休要胡说!”霍震浑身燥热,呼吸灼烫。
"我没胡说,你现在是不是很想亲近女子,见了女子就难以自持!"
他整张脸烫得几乎能滴出血来,他几乎要感谢这夜色——若是在光天化日之下,这般情状与公开处刑何异?
"不过,徐大哥,这药性我会解!”
黑暗中常玉的声音软糯而笃定。
还不等他反应,一只微凉的手已探向他大腿内侧。
霍震心头剧震,猛地攥住她手腕,呼吸急促,浑身僵硬得如同拉满的弓。
她这是要……
她一个姑娘家,怎可……
一把甩开她的手,齿间挤出压抑的低吼:"快走……不用你管!”
“我真能解,你信我!”
她抬起清亮的眸子,在黑暗中定定地看他。
"你忘记了,边城时候你的药方也是我开的,你不是见过我的医术?!"
霍震怔了怔,紧绷的手微微松开。
常玉再次伸手,指尖轻按某个穴位,,霍震浑身猛地一颤。
就在他心绪纷乱之际,常玉骤然施力,银针迅疾刺入穴位。
霍震只觉一阵眩晕,忍不住闷哼出声。
随即,那股缠身的燥热竟如潮水退去,紧绷的肌体渐渐松弛下来。
他喘息着抬眸,月光映在常玉清秀的小脸上,她正懵懂地冲他展颜一笑:
“是不是舒服多了?我说我会的——这一次,算不算我救了你?”
夜风拂过树梢,枝叶沙沙,恰好掩去了那两道近在咫尺、彼此交织的呼吸声。
远处院墙根下,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是巡夜的府兵。
常玉心头一紧,轻推了下霍震的胳膊。
“徐大哥,”
她将声音压得极低,“我得回去了,你也快走!这国公府不是等闲之地,万一被巡夜的拿住,就真的说不清了!”
她只当他是个胆大包天、潜入府邸的不速之客。
常玉匆匆撂下一句:“明日午时,我要出府采买……在北集西桥那儿等你!”
话音未落,她已拧身,投入浓稠的夜色,纤细的身影转瞬便被吞没。
只留下霍震独在原地,夜风依旧,周遭还隐约残留着她身上清浅的气息,而他身心被搅动的波澜,尚未完全平息。
——
一个时辰后,王宝才领着府医匆匆赶回院子。
也是邪了门,今日的事偏都凑到了一处——柳姨娘忽然身子不爽利,府医傍晚便被请去了偏院,害得他几乎寻遍了半个府邸,才将人找到。
王宝前脚刚踏进院门,还未看清眼前,便冷不防撞上一堵硬邦邦的胸膛。
他惊得倒退两步,抬头时心头一跳,世子的亲卫张龙瞪着大眼凶神恶煞地看他。
再往他身后一看,只见满院肃然,不知何时已立满了侍卫,个个凝立无声。
世子房门外,徐桥正抱臂而立,一张脸冷如寒铁,凛凛目光直叫人不敢逼视。
徐桥脸色阴沉,刀锋般目光扫过王宝煞白的脸。
“世子已经歇下,任何人不得打扰。”
他顿了顿,接着一字一句地警告,“今夜之事若有人走漏半点风声……”
他“唰”地一声抽出一节佩刀,寒光乍现。
"小心你们的脑袋!"
王宝吓得浑身一颤,“扑通”一声瘫坐在地。
次日天刚蒙蒙亮,涵辉院里便隐隐传来啜泣声。
两名瘦马跪在国公府主母王氏面前,哭得梨花带雨,不住地磕头请罪。
王氏目光扫过其中一人红肿的手腕——那手腕软绵绵地垂着,显然是折断了。
她心头猛地一沉:震儿非但不领情,竟还动了粗?
她又召来内侍王宝问话。
王宝吓得浑身冷汗。
世子有令不得外传,夫人追问又不敢不答,他憋了半晌,终究磕头吐露些许实情,只得说得含糊其辞,留待夫人自行揣测。
王氏猜出了七八分,明白昨夜震儿必是遭人下药,难怪如此震怒。
她指尖发颤,气得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霍震身边正缺个体己人,她本打算安排两个通房丫鬟,既照料儿子起居,也防着旁人钻空子。
谁想这一番苦心,竟被那些下作东西算计了去。
老夫人那支老参是在小厨房里熬的,霍震素来敬重祖母,自然不会疑心到那边。
如今事情被霍震强行压下,她既不能重提,更无从追查。
这盆脏水,竟是结结实实泼在了她这个做母亲的头上。
霍震自幼在祖母跟前长大,本就与她不算亲近。那柳氏仗着生了两个儿子,处处与她作对,如今更是变本加厉。
经此一事,只怕母子间那点本就微薄的情分,也要荡然无存了。
震儿回府才几日,她就迫不及待要离间他们母子!
王氏银牙紧咬,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正思量间,李嬷嬷揪着春桃进了院子,一把将她掼在青砖地上,厉声回禀:
“夫人,就是这小蹄子!昨夜里与府里小厮私会,这般下作,还敢在世子跟前卖弄!”
春桃不住地磕头求饶:“夫人饶命!奴婢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