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穷三年,联姻对象竟是我的隐藏富豪》 第1章 在线阅读
第一章:共享单车与地摊奶茶
共享单车的刹车线断了一根,每次捏闸都像垂死鸟类的最后哀鸣。
林舟低头看看自己脚上那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右脚的鞋头已经裂开一道小口,露出里面印着奢侈品Logo但被他故意涂黑的袜子。他调整了一下肩上那个从夜市地摊花三十五块钱买来的双肩包,链条扣已经生锈,每次开合都要用指甲抠半天。
下午五点半的CBD,晚高峰刚刚拉开序幕。豪车汇成的钢铁洪流在他身侧缓慢移动,像一条条价值不菲的巨蟒。林舟蹬着那辆吱呀作响的共享单车,灵活地在车流缝隙间穿梭,车轮碾过一处积水,脏水溅在他那条优衣库打折时买的卡其裤上——三十九元,他记得很清楚。
等红灯的间隙,一辆兰博基尼Aventador停在他旁边,驾驶座上的年轻男人戴着墨镜,正对着蓝牙耳机抱怨基金亏损。林舟瞥了一眼,那辆车是今年最新款,珍珠白,选配了碳纤维套件,全车落地大概八百万。他上周刚卖掉同款,不过是哑光黑的。
绿灯亮起。
兰博基尼发出低吼,瞬间窜出去。林舟继续蹬车,链条发出规律的咔哒声,像某种古老的节拍器。他拐进一条小巷,抄近路赶往夜市街。
这条巷子两侧是城中村的老楼,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红色的砖。楼与楼之间拉着蜘蛛网般的电线,上面晾晒着各种颜色的衣服,在傍晚微风中轻轻摆动。林舟很熟悉这条路——过去三个月,他每天都要从这里经过两次,去便利店“上夜班”。
“哟,小林下班啦?”巷口卖水果的大婶冲他打招呼,“今天苹果特价,要不要给你女朋友带几个?”
林舟停车,从裤兜里掏出一把零钱,数出五块:“来三个。”
大婶挑了最大最红的装进塑料袋,又悄悄塞了一个小的进去:“送你们的。晚晚那姑娘,看着就让人心疼,瘦得跟什么似的,你得多给她补补。”
“谢谢王婶。”林舟笑着接过袋子,心里却想,苏晚上周刚花六位数办了私人健身房的年卡,私教是个拿过全国健美冠军的帅哥。
蹬车继续前进,夜市街的喧嚣声由远及近。
烤串的油烟、臭豆腐的特殊气味、铁板鱿鱼的滋滋声混杂在一起,构成这座城市最底层的烟火气。林舟把单车停在指定区域,扫码还车时,手机屏幕裂了一道缝——这是上个月苏晚“不小心”摔坏的,他故意没去修。
他先去了“王记奶茶店”,排队。
前面是一对大学生情侣,女孩撒娇说想喝最新款的杨枝甘露,男孩看了眼价格——二十二块,犹豫了一下还是买了。林舟盯着价目表最下面那行小字:“特价奶茶,9.9元/杯,仅限原味。”
“一杯原味,少冰。”他掏出手机,扫码支付。
店员是个染着紫色头发的年轻女孩,一边做奶茶一边偷瞄他。林舟知道自己在人群中很显眼——这不是自恋,是客观事实。一米八七的身高,从小被礼仪老师矫正过的体态,还有那种即便穿着廉价衣服也掩盖不住的...用他前女友的话说,“贵气”。
但他现在需要的是“穷气”。
所以他刻意驼背,让肩膀微微内扣,眼神放空,嘴角向下。三个月来,这套表演已经炉火纯青,连他爷爷雇来暗中观察的**都没看出破绽——至少报告上是这么写的。
“您的奶茶。”紫头发女孩递过来时,手指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
林舟礼貌地点头,转身就走。
他穿过拥挤的夜市,在烤冷面摊前找到了苏晚。
她蹲在马路牙子上,帆布包放在脚边,手里捧着一份加蛋加肠的烤冷面,吃得正香。路灯昏黄的光打在她侧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她穿着简单的白色棉T恤和浅蓝色牛仔裤,头发扎成松松的马尾,碎发粘在汗湿的颈侧。
真能演,林舟心想。
他见过苏晚在巴黎时装周前排看秀的样子,一身高定,颈间的钻石项链价值抵得上这整条夜市街。而此刻,她蹲在路边吃五块钱一份的烤冷面,连纸巾都只用半张——另一半仔细折好塞回包里。
“晚晚。”他走过去,声音刻意放轻,带着一天“劳累”后的疲惫。
苏晚抬头,眼睛瞬间亮起来。那种亮不是装的,林舟能分辨——至少他愿意相信这不是装的。她接过奶茶,吸管戳破塑料封口的声音清脆好听。
“谢谢,正好渴了。”她喝了一大口,然后皱起鼻子,“好甜。”
“特价奶茶都这样,糖不要钱似的。”林舟在她旁边蹲下,两人肩并肩,看着夜市里来来往往的人。
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快步走过,手里拎着某奢侈品店的袋子,不小心踩到了积水,骂了句脏话。几个高中生围在抓娃娃机前大呼小叫。更远处,流浪歌手弹着吉他唱民谣,面前琴盒里散落着零星纸币。
“今天文创店忙吗?”林舟问。
“还好,就是有个客人特别难缠。”苏晚用竹签戳着烤冷面,“非要让我给她的手机壳画梵高的《星空》,我说画不了那么精细,她就不高兴了,最后只买了张十块钱的书签。”
她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和无奈。林舟心里笑出声——苏晚的工笔花鸟画在拍卖行能卖到六位数,她师从国画大师,十六岁就办过个人画展。
但他脸上浮现出心疼:“要不别干了?三千块钱一个月,还不够你买颜料的。”
“那怎么行?”苏晚转头看他,眼睛在路灯下亮晶晶的,“说好了一起攒钱,等你考上注册会计师,我们就租个正经的一居室,不用再和别人合租了。”
他们现在住的“老破小”是真正的老破小——六十年代建的筒子楼,没有电梯,楼道灯坏了一半,公厕在走廊尽头。月租八百,押一付三,还是林舟“求”房东半天才租到的。
天知道,他名下光是在这座城市核心区的房产就有七处,最小的一套也有两百平。
“嗯,等我考下来,日子就好过了。”林舟说,然后从塑料袋里掏出苹果,“王婶送的,说让你补补。”
苏晚接过苹果,在衣服上蹭了蹭就咬了一口,发出清脆的响声。这个动作她练了很久——真正的富家千金吃苹果是要削皮切块的,但她现在是月薪三千的文创店店员,没那么多讲究。
“对了,明天周六,我们要不要...”她话没说完,手机响了。
是那种刺耳的默认**,安卓千元机的标配。苏晚掏出手机——屏幕碎了,但还能用。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变。
“我去接个电话。”她起身,走到稍远的电线杆后面。
林舟继续蹲在原地,小口喝着过甜的奶茶。他的耳朵捕捉到苏晚压低的声音片段:
“爸,我说了我不想去...”
“什么合作需要我出面?我就是个画画的...”
“下周?不行,我周末要加班...”
演技不错,但林舟还是听出了破绽——苏晚紧张时会不自觉地用指甲抠手机壳边缘,这是她从小到大的习惯。而现在,她的手指正在那台廉价手机的塑料壳上来回刮擦。
电话打了三分钟。苏晚回来时,脸上挤出一个笑容:“我爸,非让我周末回家吃饭,说给我介绍他朋友的儿子。”
“又是相亲?”林舟皱眉。
“嗯,不过我推掉了。”苏晚重新蹲下来,肩膀轻轻碰了碰他的,“我说我有男朋友了,在便利店上班,对我特别好。”
林舟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一半是得意——看,她为了我拒绝豪门联姻;另一半是愧疚——但我也是豪门。
“那你爸怎么说?”
“能怎么说?发了一通火,说我要气死他。”苏晚耸耸肩,“不过没关系,他也就嘴上说说。对了,你爷爷身体怎么样了?”
话题转得生硬,但林舟顺着接下去:“还是老样子,在医院住着。”
这是真话。林老爷子三个月前突发脑梗,抢救回来后身体就每况愈下。昨天主治医师私下告诉林舟,老爷子最多还有半年。
而老爷子最后的心愿,就是看到长孙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
“别太担心,会好起来的。”苏晚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很凉,指尖有颜料洗不掉的淡青色痕迹——这也是细节,文创店店员确实要经常画画。
林舟反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两人掌心都有一层薄茧——他是为了装穷特意去搬货磨出来的,她则是画了十几年画留下的。
多么般配,连伪装都如此同步。
“走吧,回家。”林舟说,“明天我早班,四点就要起。”
苏晚点头,把最后一口烤冷面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林舟忍不住伸手戳了一下,她瞪他,然后两人都笑了。
他们并肩走在夜市街上,苏晚提着没吃完的苹果,林舟背着那个生锈的双肩包。在旁人眼里,这是一对挣扎在温饱线上的年轻情侣,贫穷但恩爱。
没人知道,三个小时后,林舟会在那间八平米的出租屋里,用加密卫星电话和瑞士银行的私人理财经理讨论三千万美金的投资组合。
也没人知道,苏晚会在凌晨两点,躲在被窝里用平板电脑审阅下属发来的并购案文件,涉及金额上亿。
更没人知道,下周末,他们将被迫参加同一场联姻宴——以彼此完全陌生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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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出租屋时已经晚上八点。
楼道里飘着各种饭菜的味道:一楼在炒辣椒,呛得人想打喷嚏;二楼在炖肉,香气里夹杂着劣质料酒的味道;他们住三楼,对门在做韭菜盒子,门缝里钻出来的气味浓得化不开。
“回来了?”对门的刘奶奶探出头,手里端着个碗,“刚出锅的韭菜盒子,给你们拿了两个。”
“谢谢刘奶奶!”苏晚接过,笑得眉眼弯弯。
“小年轻在外打拼不容易,多吃点,你看小林瘦的。”刘奶奶打量林舟,眼神慈祥,“我孙子跟你差不多大,还在家啃老呢,你们俩多好,自力更生。”
林舟笑着道谢,心里却想,他上个月刚给母亲买了艘游艇,母亲还嫌太小。
门关上,出租屋的全貌展现在眼前。
八平米,一张双人床占了一半空间,剩下的地方挤着一张二手书桌、一个简易衣柜、一个电磁炉和小冰箱。墙壁是那种惨淡的米黄色,贴着几张苏晚手绘的装饰画——画的是出租屋窗外的景色,技法娴熟得不像业余爱好者。
“我去热一下韭菜盒子。”苏晚说。
“我去烧水,晚上吃泡面吧。”林舟熟练地按下电磁炉开关,从桌下的纸箱里掏出两包红烧牛肉面。
这是他们的日常:下班后,一起做一顿简单的晚饭,然后挤在那张小书桌前,林舟看注册会计师的教材,苏晚画画或者看小说。十点半准时睡觉,因为第二天要早起“上班”。
但今天不一样。
林舟烧水时,手机震动了——不是那台碎屏的安卓机,而是他藏在双肩包夹层里的另一部。他瞥了一眼,是爷爷的特别助理发来的消息:
“少爷,老爷让您务必参加下周六的晚宴。苏家千金也会到场,这是老爷最后的心愿。”
与此同时,苏晚的手机也震了一下。她正在煎韭菜盒子,擦擦手掏出手机,看到父亲发来的消息:
“晚晚,林家那个晚宴你必须去。公司最近有个大项目需要林家支持,你就算装也要给我装到底。”
两人背对背,各自盯着手机屏幕,脸色在昏暗的灯光下明灭不定。
水烧开了,咕嘟咕嘟冒着泡。
林舟撕开泡面包装,把面饼放进碗里。苏晚把煎好的韭菜盒子装盘,金黄色的表皮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晚晚。”林舟突然开口。
“嗯?”苏晚转身。
“如果...”他斟酌着用词,“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其实没那么穷,你会怎么样?”
苏晚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怎么,你中彩票了?”
“不是,就...假设。”
苏晚把盘子放在小折叠桌上,走到他面前,仰头看他:“林舟,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钱。就算你明天变成世界首富,或者一辈子都在便利店上夜班,对我来说都一样。”
她说这话时,眼神清澈见底,找不到一丝虚伪的痕迹。
林舟的心脏像被什么撞了一下。他伸手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我也是。不管你是什么人,我都爱你。”
这句话有一半是真的——他确实爱她,爱这个会蹲在路边吃烤冷面、会为五块钱跟菜贩讲价、会心疼他夜班辛苦的苏晚。
但他不敢想象,当苏晚发现他不是穷小子而是林氏集团唯一继承人时,会是什么反应。
更不敢想象,当他知道苏晚不是文创店店员而是苏氏企业的大**时,自己该如何面对这场持续三个月的、荒唐的、双向的伪装。
苏晚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她也在想同样的事。
三个月前,她在一次慈善晚宴上远远见过林舟——那时他穿着定制西装,在人群中央谈笑风生,身边围着各路名流。她对他印象不深,只觉得又是一个被宠坏的富家子弟。
直到她在“穷游”这座城市时,在便利店遇见正在“上夜班”的他。
他穿着便利店的制服,围裙上沾着关东煮的汤汁,却依然掩不住那种与生俱来的气质。她一时兴起,开始了这场“测试”——如果他真是个穷小子呢?如果他不是呢?
她没想过会真的动心。
更没想过,父亲会逼她去参加那场联姻宴,对方正是林氏的长孙。
“泡面要烂了。”苏晚轻轻推开他。
两人坐下吃饭,头碰着头,分享一小碗泡面和两个韭菜盒子。窗户开着,夏夜的风吹进来,带来楼下小孩玩闹的声音。
“对了,下周六我可能要去参加一个...家庭聚会。”林舟试探地说。
“这么巧?我下周六也有个饭局。”苏晚用筷子搅着泡面,“我爸非要我去,推不掉。”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那...我们各自去?”林舟说。
“嗯,完事了联系。”苏晚点头。
他们都以为对方要去的是普通的家庭聚餐。
他们都做好了准备——穿最便宜的衣服,用最朴素的方式出现,绝不让对方发现自己其实是去参加一场顶级豪门的联姻宴。
“吃完早点睡吧,你明天还要早起。”苏晚说。
“你也是。”
夜里十点半,两人挤在那张一米五的双人床上。床垫是二手市场淘来的,中间已经凹陷,他们不得不紧紧贴在一起才能不掉下去。
林舟从背后抱着苏晚,呼吸喷在她后颈。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热度,还有那种即便在睡梦中也不放松的、隐隐的紧绷。
他到底在隐藏什么?苏晚想。
她又隐藏了什么?林舟想。
窗外传来摩托车呼啸而过的声音,还有谁家夫妻吵架的动静。这座城市的夜晚从不真正安静,就像他们彼此的心事,在黑暗中蠢蠢欲动,等待着爆发的时机。
下周六。
联姻宴。
两个穿着廉价衣服、心怀鬼胎的“穷人”,即将踏入那个他们本该熟悉、此刻却必须假装陌生的世界。
而更讽刺的是,他们要联姻的对象,正是此刻相拥而眠的人。
林舟在苏晚发间落下一个轻吻。
苏晚握紧了他环在她腰间的手。
两人都以为,自己在守护一段纯粹的爱情。
两人都不知道,他们正在走向一场荒诞至极的重逢。
而距离那场联姻宴,还有整整七天。
足够他们精心准备最完美的伪装,也足够命运将这场双向欺骗推向谁也无法预料的结局。
夜深了。
老破小的灯光一盏盏熄灭。
只有三楼那扇窗户还亮着微弱的光——苏晚在赶一幅画,说是文创店客人订的,其实是她自己的作品,下周要在画廊展出,署名当然不是“苏晚”。
林舟假装睡着,却在心里盘算:卖掉的那辆兰博基尼钱到账了,该投资哪个项目?还有爷爷那边,要怎么才能既参加联姻宴又不暴露身份?
他们背对背,各自活在自己的秘密里。
就像两座并行的冰山,海面上只露出微不足道的一角,海面下却是庞大而复杂的、从未向对方展示的真实。
而碰撞,即将到来。
第四章:宴会厅的“修罗场”
鞋垫里的黑卡硌得脚心生疼。
林舟站在“君悦酒店”金碧辉煌的旋转门前,第三次调整那件从二手市场淘来的旧衬衫领口——领子已经磨损发毛,线头在灯光下无所遁形。他低头看了眼腕上的电子表:七点二十八分,距离联姻宴开始还有两分钟。
完美。他要的就是这种“刚好迟到一点但又不至于失礼”的窘迫感。
深吸一口气,林舟推开旋转门。
冷气扑面而来,夹杂着香槟、香水和高档雪茄混合的气味。大堂高挑奢华,水晶吊灯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光,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倒映出往来宾客衣香鬓影的身影。所有人都穿着定制礼服,女士的珠宝在灯光下闪烁,男士的袖扣精致考究。
而林舟,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卡其裤膝盖处有不易察觉的补丁,脚上那双皮鞋虽然擦得很亮,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是过季的平价货。
他故意驼着背,眼神略带惶恐地扫视四周,活像个误入上流社会的穷小子。
“先生,请出示邀请函。”穿制服的门童拦住他,语气礼貌但眼神挑剔。
林舟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那是他让助理特意做旧的,甚至还洒了点咖啡渍。门童接过,核对后表情微变,语气立刻恭敬起来:“林先生,这边请。宴会在三楼宴会厅。”
电梯里,林舟对着镜面整理头发。镜子里的男人有一张过于好看的脸,即便穿着廉价衣服也难掩锋芒。他刻意把头发抓乱,让几缕刘海垂在额前,营造出“匆忙出门来不及打理”的效果。
电梯门在三楼打开。
宴会厅的喧嚣如潮水般涌来。
林舟站在门口,目光迅速扫过全场——大约两百位宾客,全是这座城市最顶尖的名流。他看到了好几个熟悉的面孔:王氏集团的老总正和银行行长谈笑风生,地产大亨的妻子在展示新买的翡翠项链,几个娱乐圈的当红明星也被请来助兴。
而在宴会厅中央,两对中年夫妇正热情交谈。
那是他的父母和苏晚的父母。
林舟的心脏猛地一跳。他没想到父母会亲自到场——爷爷只说让他来参加,没说全家都会来。更糟的是,苏晚的父母他认识,在一次国际珠宝展上见过,当时他们还夸他有眼光,拍下了一枚古董胸针。
他迅速低头,试图混入人群。
“舟舟!”一个熟悉的女声响起。
该死。是他小姨。
穿着香奈儿最新款套装的小姨快步走来,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你怎么才来?还穿成这个样子!”她压低声音,“你爷爷特意吩咐,今天要正式一点,你怎么...”
“小姨,我...”林舟想解释,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不能暴露。苏晚随时可能出现,他必须维持住“穷小子”的人设。
“算了算了,快过来。”小姨拽着他往中央走,“苏家人都到了,就差你了。”
林舟被半拖半拉地带到双方父母面前。四位长辈停下交谈,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父亲林振国皱起眉,显然对他这身打扮很不满。母亲陈雅芝则是一脸无奈,轻轻摇头。苏晚的父亲苏明远打量着他,眼神复杂。苏晚的母亲周婉倒是温和地笑了:“这就是舟舟吧?比照片上还要精神。”
“叔叔阿姨好。”林舟微微鞠躬,声音放轻,带着恰到好处的紧张。
“这孩子,怎么穿成这样?”林振国忍不住开口,“家里是没给你准备衣服吗?”
“爸,我...”林舟欲言又止,眼神躲闪。
这是他们父子间心照不宣的戏码——父亲知道他为什么装穷,但必须配合演出,在苏家人面前表现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