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五条悟,宿傩必死》 第6章 在线阅读
当姜维的身影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消失在地下密室的门口时,残留下来的,除了满地的狼藉、刺鼻的血腥味,以及那个还在地上痛苦痉挛、失去一臂的长谷川长老外,便是十几个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瘫软在地的“烂橘子”。
恐惧,如同最深的梦魇,攫取了他们每一寸神经。他们引以为傲的权谋、地位、传承了数百年的威严,在刚才那短短几分钟内,被那个男人以最粗暴、最直接、最不容置疑的方式,彻底碾碎,踩进了泥土里。
“狗……”一个老者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浑浊的眼球里充满了空洞,“我们……成了他的狗……”
“收拾……收拾干净……”另一个老者猛地惊醒,仿佛听到了催命符,连滚带爬地想要站起来,“快!快把这里处理掉!不能让他……不能让他回来看到……”
混乱、恐惧、以及一丝残存的、对生存的渴望,驱使着这些昔日高高在上的掌权者,如同真正的奴仆般,开始笨拙而慌乱地清理着现场,处理着长谷川长老的伤势(如果还能称之为处理的话),眼神中充满了对那个刚刚离去的身影的、深入骨髓的畏惧。
他们知道,从今往后,他们的命运,不再掌握在自己手中。
……
与此同时,日本咒术高等专门学校,东京校。
夜色下的高专,气氛异常凝重。虽然大部分战斗发生在校外,但那毁天灭地的咒力波动,以及后续传来的、关于宿傩逃脱和五条悟安然无恙的消息,已经让所有留守人员都绷紧了神经。
夜蛾正道校长站在办公室窗前,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伊地知洁高则在一旁焦头烂额地处理着各种通讯请求和情报汇总,冷汗浸湿了他的衬衫。家入硝子则在医务室忙碌着,处理着一些在战斗余波中受伤的辅助监督和低级术师,神色一如既往的淡漠,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乙骨忧太、禅院真希、熊猫和狗卷棘刚刚执行完第一轮的区域排查,无功而返,聚集在操场上,气氛沉默而压抑。他们都察觉到了五条悟的异常,但谁也说不清那到底意味着什么。
突然!
一股难以形容的、如同实质般的恐怖威压,毫无征兆地降临在整个高专上空!
那威压是如此的纯粹,如此的霸道,如此的……熟悉!
所有人,无论是在办公室的夜蛾,还是在医务室的硝子,亦或是操场上的乙骨等人,甚至是那些正在巡逻的低级术师和辅助监督,都在同一时间,动作僵住,猛地抬头望向天空!
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呼吸,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扼住!
来了!
他回来了!
夜色中,一道身影缓缓降落,最终悬停在高专主教学楼的楼顶。
纯白的发丝在夜风中飘动,漆黑的眼罩遮住了那双洞悉一切的苍蓝之瞳,但仅仅是站在那里,他就如同整个世界的中心,散发出令人无法直视的光芒和……令人灵魂战栗的压迫感!
正是五条悟!
但他此刻散发出的气息,比之前在战场上时更加内敛,却也更加深不可测!那是一种彻底掌控一切、视万物为刍狗的绝对自信,一种凌驾于所有规则之上的、冰冷而孤高的气场!
“五条老师……”乙骨忧太下意识地喃喃道,握紧了拳头。
真希则是不爽地“啧”了一声,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凝重。她能感觉到,此刻的五条悟,比她见过的任何存在都要危险!
夜蛾正道脸色铁青,身形一闪,出现在楼下,仰头看着楼顶那道身影,沉声喝道:“悟!你到底……”
他的话还没说完。
嗡——!
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笼罩了整个高专!
并非防御结界,而更像是一种……宣告!一种无声的命令!
所有人的通讯设备,在这一刻同时失去了信号!整个高专仿佛被从现实世界中剥离出来,置于一个独立的、被绝对意志所笼罩的空间之中!
紧接着,数道狼狈的身影,如同被无形之手提线操控的木偶般,凭空出现在五条悟身后的楼顶上!
正是那些刚刚经历过“洗礼”的咒术界高层长老!
他们一个个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却又不敢有丝毫违抗,如同最卑微的奴仆,簇拥在那个散发着恐怖气息的男人身后。
这一幕,让所有看到的人都惊呆了!
夜蛾正道瞳孔猛缩!这些老家伙……怎么会在这里?!而且……他们的样子……
乙骨、真希等人也是一脸难以置信!他们虽然不常接触这些高层,但也知道这些人代表着咒术界的最高权力!可现在,他们竟然像狗一样跟在五条悟身后?!
发生了什么?!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五条悟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下方聚集起来的、越来越多的人群。学生、教师、辅助监督……所有在高专的人,都被这股气息和异象吸引了过来,脸上充满了震惊、疑惑和不安。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身后的那些“烂橘子”。
其中一个地位最高、但此刻却抖得最厉害的老者,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和屈辱,颤颤巍巍地向前一步,用干涩、嘶哑、却又不得不提高音量的声音,开始宣读:
“奉……奉五条悟大人之命,昭告咒术界全体人员!”
“自今日起,咒术总监部……即刻解散!”
轰!!!
如同平地惊雷!
这句话一出,下方的人群瞬间哗然!
解散总监部?!这是什么意思?!疯了吗?!
夜蛾正道脸色大变,刚想开口质问,却被一股无形的压力死死钉在原地,连张嘴都做不到!
老者没有理会下方的骚动,或者说,他不敢理会,只能继续用颤抖的声音念下去:
“旧有的一切规章、制度、派系、等级……全部废除!”
“咒术界,自此刻起,进入唯一秩序!”
“此秩序,即为——五条悟大人的意志!”
人群彻底安静了下来,针落可闻。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所有人都被这石破天惊的宣告震慑住了!
废除一切?!唯一秩序?!五条悟的意志?!
这简直就是……独裁!是暴政!
“五条悟大人的意志,即为天条!违逆者,无论身份,无论等级,无论功过——杀无赦!”老者的声音带着哭腔,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异常清晰,生怕有任何错漏。
“天条第一:咒术界全部力量、全部资源、全部人员,即刻起,唯一目标——搜寻并锁定两面宿傩的位置!任何与此目标无关的任务、行动、纷争,若无五条悟大人特许,一律禁止!违者,杀无赦!”
“天条第二:所有术师、家族、组织,必须无条件共享一切与两面宿傩相关的情报!不得有任何隐瞒、拖延、误报!发现有用情报者,视情报价值,或可得到五条悟大人的‘恩赐’。知情不报、谎报、瞒报者,一经查实,灭族!诛魂!”
“天条第三:所有区域负责人、辅助监督、‘窗’组织成员,必须二十四小时待命!全力配合情报收集与传递!任何失职、渎职、懈怠行为,严惩不贷!若因个人失误导致错失宿傩踪迹,自裁谢罪,并株连三代!”
一条条冷酷无情、充满了血腥味的“天条”被宣读出来,如同冰冷的铁锤,一下下敲打在所有人的心头!
这哪里是规矩?这分明就是用屠刀架在脖子上的绝对奴役!
人群中,已经有人脸色煞白,身体摇摇欲坠。一些年轻的术师眼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但迎上楼顶那道身影投来的、仿佛能洞穿一切的冰冷目光时,所有的勇气都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瞬间泄了个干净。
家入硝子站在医务室门口,远远地看着这一幕,叼在嘴里的烟蒂掉在了地上都浑然不觉。她那总是带着倦怠和漠然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深深的、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震惊?荒谬?还是……一丝隐藏极深的悲哀?
乙骨忧太的脸色无比凝重,他看着楼顶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内心如同翻江倒海。这真的是他敬爱的老师吗?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守护人类呢?引导后辈呢?那些曾经的理想和信念呢?
真希则是紧紧握住了手中的咒具,眼神锐利如刀。她讨厌这种被绝对力量支配的感觉,但她也不得不承认,此刻的五条悟,强大到了令她都感到绝望的地步。但她骨子里的叛逆和骄傲,让她无法像其他人那样轻易屈服。
熊猫挠了挠头,看看身边的狗卷棘,两人眼中都充满了困惑和不安。“鲑鱼子……”狗卷棘低声说了一句,似乎想表达什么,但最终还是沉默了。
而京都校的校长,歌姬庵的主人,一直与五条悟不对付的庵歌姬,恰好因为某项事务正在东京校。此刻,她站在人群后方,看着楼顶那个不可一世的身影,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五条悟!你这个**!你这是要把咒术界彻底毁掉吗?!”她忍不住在心中怒吼,但理智告诉她,现在冲上去,绝对是死路一条!
就在这时,楼顶上的姜维似乎觉得这些“狗”的传话效率太低,有些不耐烦了。
他轻轻抬手,示意那个宣读的老者闭嘴。
然后,他向前一步,俯视着下方鸦雀无声的人群,终于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仿佛直接响彻在灵魂深处。
“看来,有些人……还没搞清楚状况。”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总监部?那种藏污纳垢、效率低下的垃圾堆,留着过年吗?”
“规矩?制度?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那些东西,一文不值!”
“我,五条悟,就是规矩!就是制度!就是这个咒术界……唯一的真理!”
嚣张!狂妄!霸道!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和意志!
“我知道,你们当中,有很多人不服,很多人在心里骂我,甚至……想反抗我。”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仿佛能看穿每一个人的内心。
“很好。”他突然笑了,笑容冰冷而残酷,“我给你们一个机会。”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人群中的某个方向。
那里,站着几个来自御三家之一——加茂家的旁系术师,他们刚才眼神中的不满和怨毒,并没有逃过六眼的捕捉。
“你们几个,出来。”姜维的声音如同命令。
那几个加茂家的术师脸色瞬间煞白,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不……不敢出来吗?”姜维歪了歪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看来,加茂家的血脉,也不过如此。”
这话如同火上浇油!加茂家虽然没落,但骨子里的骄傲还在!被如此当众羞辱,其中一个年轻气盛的术师,脸上血色上涌,猛地抬头怒视着姜维!
“五条悟!你不要太过分了!你这样……”
他的话还没说完。
嗤!
一道细微的破空声响起!
没有人看清发生了什么!
那个年轻术师的额头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光滑的血洞!眼神中的愤怒瞬间凝固,变成了难以置信的空洞,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没了声息!
秒杀!
甚至没有人看到五条悟有任何明显的动作!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和倒吸冷气的声音!
姜维缓缓收回了那根依旧保持着指向动作的手指,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
“看,这就是反抗我的下场。”他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还有谁,想试试吗?”
全场死寂。
再也没有人敢流露出任何不满。
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
“很好。”姜维似乎很满意这种效果,“看来,大家都是聪明人。”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视全场。
“我知道,你们很关心两面宿傩。”
“那个千年老鬼,确实有点本事。能从我手上逃掉,还算有点能耐。”
他的语气轻松,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落在众人耳中,却再次掀起惊涛骇浪!
宿傩……是从五条悟手上逃掉的?!而且,听他的语气,似乎……没费多大力气?!
这怎么可能?!那可是全盛时期的两面宿傩啊!
“但是……”姜维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令人心悸的弧度,“无趣,真是无趣。”
“现在的他,不过是一只受了重伤的、苟延残喘的老鼠。”
“杀他?随时都可以。”
“不过……”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眼神中闪过一丝只有他自己才懂的、属于“玩家”的恶趣味,“直接捏死一只半死不活的老鼠,未免太无趣了。”
“我要的,不是简单的胜利。”
“我要的是——绝对的、碾压式的、让他永世不得翻身的蹂躏!”
“所以……”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而疯狂,“我会给他一点时间。”
“让他恢复,让他挣扎,让他以为自己还有机会……”
“让他再次爬到他自以为的巅峰……”
“然后……”
他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嘴唇,苍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在他最得意、最狂妄的时候,再一次,将他狠狠地踩进地狱!!!”
“让他明白,谁,才是这个时代,真正的主宰!”
这番话,如同恶魔的宣言,让所有人都感到遍体生寒!
原来……他不是找不到宿傩,也不是杀不了宿傩!
他是在……玩?!
把诅咒之王当成猎物,当成玩具,故意放任他恢复,只为了享受最终猎杀时的**?!
这是何等的傲慢!何等的自信!何等的……疯狂!!!
夜蛾正道闭上了眼睛,脸上露出了深深的无力感。他知道,他认识的那个五条悟,可能真的……回不来了。
乙骨忧太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终于明白了,眼前的老师,已经不再是为了守护什么而战了。他只是在追求……极致的自我满足!
“所以,你们的任务,很简单。”姜维的声音再次响起,将众人从震惊中拉回现实,“找到他,盯住他,把他的一举一动,都汇报给我。”
“在我失去耐心之前,别让他……死在别人手里。那样,我会很不高兴。”
“而我不高兴的后果……”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那冰冷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好了,我的话说完了。”姜维似乎觉得有些无聊了,挥了挥手,如同在驱赶苍蝇,“都散了吧。”
“记住你们的天条。”
“还有……”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乙骨、真希等几个“学生”身上,眼神中没有任何温情,只有纯粹的审视,“别让我失望。”
说完,他不再理会下方众人复杂、恐惧、茫然的目光,身影一晃,瞬间消失在了楼顶。
笼罩在高专上空的无形屏障,也随之消散。
通讯恢复,外界的嘈杂声再次涌入,但高专内部,却陷入了一种更加漫长、更加压抑的死寂。
“天……真的变了……”一个辅助监督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上,喃喃自语。
夜蛾正道缓缓睁开眼,看着楼顶空无一人的地方,又看了看下方那些惊魂未定的师生,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咒术界将迎来一个前所未有的、被绝对力量所支配的黑暗时代。
而他们所有人,都将在这个时代里,小心翼翼地,在那个男人的阴影下……求生。
唯一的不确定因素,就是那只同样可怕的、逃走的猛虎——两面宿傩。
以及……未来,当这两头最顶级的怪物,再次碰撞时,这个摇摇欲坠的世界,又将何去何从?
没有人知道答案。
但恐惧的种子,已经深深埋下。
新的秩序,在血腥与威压之下,已然建立。
整个咒术界,都将随着那个男人的意志而起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