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入侯府八年未圆房,他说碰我百日必死》 第4章 在线阅读
立刻回答。
沉默横亘在风雪里,比什么都响。
然后他开口了,每个字都像是从骨头缝里一个一个抠出来的。
"八年前,北境黑鹰峡那一仗,敌军设了伏。我带三十骑去接应父王,箭雨里杀出来的时候,中了一支黑箭。"
"箭头上淬的,就是噬心寒蛊。"
第六章
我靠在廊柱上,浑身的力气像被抽走了。
他的声音还在继续,风把每一个字都送得清清楚楚。
可我宁愿自己聋了。
"太医署的人全看过了,连北境带回来的三个巫医也看过。"
"都说这蛊已经入了骨血,与性命缠在一起,拔不出来。"
"平时和常人无异,可一旦动了情,心神一荡,蛊虫就会苏醒。"
他停了一下。
"到时候,不光我自己会被蛊虫噬穿心脉,那股寒毒还会顺着肌肤相触渡过去。"
"沾上的人,不出百日,骨肉寸寸溃烂,五脏俱衰,活活熬死。"
老夫人的哭声从门缝里传出来。
压着嗓子,像是怕被人听见。
而我,连哭都哭不出来。
我整个人贴着廊柱,手脚冰透,脑子里只有那四个字来来回回地撞。
噬心寒蛊。
噬心寒蛊。
所以他不是不想碰我。
所以他不是厌弃我。
他是怕碰了我,我会死。
一阵更猛的风卷过来,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可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就在这时,一个念头突然从脑子深处窜出来。
娘的箱子。
我娘在我七岁那年病故。临走前,她让奶娘把一个上了锁的檀木匣子交给我,说等我长大了再打开。
我十五岁那年打开过。
里面是几本薄册子,纸页发黄,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
我翻了几页,全是些看不懂的药方和古怪符号。
那时我以为只是娘生前随手抄的闲书,就又锁上了。
可现在,我想起来了。
那些册子的封面上,有一行极小的字。
"青云谷方氏秘录。"
青云谷。
我忽然记起小时候,奶娘有一次喝多了酒,念叨了一句:"夫人那身本事,都是从青云谷带出来的,可惜没来得及教姑娘……"
第二天,奶娘什么都不肯再说了。
我也没追问过。
可此刻,这个名字像一根刺一样扎在我心里。
拔不掉了。
第七章
我按住了自己狂跳的心口,把耳朵又贴近了一些。
谢长渊还在说。
声音已经哑得几乎辨不清字句,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在往外吐最后几口气。
"娘,您知道这八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每年成婚那天,她都会穿上嫁衣,点上红烛,等我。"
"我就站在清澜院的墙根底下,隔着窗户看她。"
"看她坐在桌前,酒倒了一杯又一杯,烛烧完了一根又一根。"
"看她从期待,到焦躁,到安静,到最后趴在桌上睡过去。"
"我就那么站着,一站就是一整夜。"
"有一次下大雨,她开了窗,差点看到我。我贴着墙缩在屋檐下面,大气都不敢喘。"
"我想进去。"
"想给她把窗关上,怕她着凉。"
"可我不敢。"
"我连她衣角都不敢碰。"
我把脸埋进了臂弯里。
不能出声。
不能。
可眼泪已经完全止不住了,一颗接一颗地砸在棉斗篷上,洇出深色的圆点。
他说:"我宁愿她恨我。"
"恨我无情,恨我冷血,恨到写和离书,恨到头也不回地走出侯府。"
"她去找一个能堂堂正正牵她手的人,能大大方方抱她的人,能陪她白头到老的人。"
"总好过跟着我,哪天不小心被蛊毒侵了身,活活受那百日之苦。"
"她是太傅府的明珠,不该烂在我这个废人手里。"
他最后一句话,几乎是从牙关里一个字一个字咬出来的。
"娘,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她。可我不后悔娶她。哪怕只是隔着一道墙、一扇窗,知道她就在那儿,我就还能撑下去。"
颐安堂里,老夫人已经哭到说不出话来了。
我蹲在廊柱后面,肩膀一抽一抽地颤,嘴唇咬出了血腥气。
苏念卿。
你是不是天底下最蠢的人。
你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