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下乡?我带空间揣崽随军大佬》 第8章 在线阅读
夜色如同浓稠的墨汁,将整个城南街三号大院浸泡得悄无声息。
白日里的喧嚣与吵闹尽数沉淀,只剩下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和隔壁屋传来大叔沉闷的鼾声。
苏青躺在坚实的木板床上,眼睛闭着,呼吸平稳,但意识却前所未有地清醒。
她在等,等一个万籁俱寂的时刻。
门外,有极其轻微的动静。是衣料摩擦的声音,还夹杂着烟草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咝咝”声。
是霍振庭。
他没有进屋,而是像一尊沉默的门神,守在外面。
是监视?还是……保护?
苏青的心跳漏了一拍。这个男人的行为,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他身上那股子捉摸不透的气息,让她本能地提高了警惕。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又等了约莫半个小时,估摸着已经是后半夜,人最困乏的时候。苏青终于动了。
她故意翻了个身,让身下的床板发出“吱呀”一声轻响,然后才慢慢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不大不小地对着门外说了一句:“我……去趟厕所。”
门外的动静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应。
苏青也不在意,她摸索着穿上那双破解放鞋,故意放重了脚步,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一步步走向门口。
拉开门,一股夹杂着烟味的凉气扑面而来。
霍振庭果然就靠在门边的墙上,高大的身影在稀薄的月光下投射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他指间夹着的大前门香烟,在黑暗中亮着一点猩红的火光。
看到苏青出来,他只是抬了抬眼皮,并没有动。
苏青心里打着鼓,面上却一片平静,低着头,径直朝着院子角落的公共厕所走去。
这个年代的公共厕所,就是一个噩梦。
离着还有七八米远,一股混合着氨水和发酵物的浓烈臭气就直冲脑门。苏青强忍着胃里翻涌的恶心感,加快了脚步。
厕所没有门,黑洞洞的入口像一张怪兽的嘴。里面是砖头砌的蹲坑,连个隔板都没有,肮脏的地面上满是污渍。
这对苏青来说,反而是最好的掩护。
这种地方,别说有人跟着进来,就是在外面多待一秒钟都嫌晦气。
她挑了最里面的一个角落,确认四周再无半点声响后,深吸了一口这令人窒息的空气,然后闭上了眼睛。
心念一动。
那种熟悉的、仿佛灵魂被轻轻抽离的感觉再次出现。眼前的黑暗并非一片虚无,而是像拉开了一张厚重的幕布。
再睁开眼时,周遭那股能把人熏个跟头的恶臭,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混杂着泥土芬芳和清新空气的舒爽气息。
苏青站在一片黑色的土地上。
这就是她的秘密,跟她一起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而来的便携式试验田空间。
空间不大,约莫半亩地见方,头顶是模拟日光的柔和光线,脚下是她耗费无数心血改良过的、全世界最肥沃的黑土地。
在空间的角落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个牛皮纸袋。
最上面的一个,用加粗的黑体字印着——“新农十三号,超级冬小麦良种”。
下面还有“高产抗倒伏玉米-科育七号”、“多功能复合肥”、“高效氮磷钾”等熟悉的字样。
这是她穿越前,正准备带去西北试验田的最新一批科研成果!
苏-农科大拿-青,在这一刻,激动得身体都有些发软。
她蹲下身,双手捧起一把黑土,感受着那松软、湿润的触感。这才是她最大的底气!是她在这个陌生年代安身立命、改变命运的根本!
有了这片土地,有了这些种子,别说养活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就是让这整个贫瘠的时代,提前吃上饱饭,都并非不可能!
狂喜过后,是绝对的冷静。
她走到那堆种子前,目光扫过,最后停留在“超级冬小麦”的袋子上。
这种小麦,是她在原有品种上改良了无数次的结果,抗寒、抗旱、抗病虫害,而且产量极高,在现代的试验田里,亩产最高能达到惊人的一千五百斤!
而这个年代,北方的麦子,亩产普遍只有三四百斤。
这简直是逆天的存在!
她不能一次性拿出去太多,那太惊世骇俗,会引来杀身之祸。必须循序渐进,找个合理的由头。
苏青小心翼翼地解开袋子的一角,一股纯粹的麦香扑鼻而来。她伸出手,从里面抓了小小的一捧,大概也就二两左右。
麦粒颗颗饱满,泛着健康的光泽。
她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将这些金贵的麦种倒进去,仔细地包好,塞进最里层的口袋里,贴身放着。
做完这一切,她没有多做停留。
这个空间是她最大的秘密,在没有绝对自保能力之前,绝不能暴露分毫。
再次闭上眼,心念回归。
那股熟悉的恶臭,如同潮水般再次将她淹没。苏青忍着恶心,迅速整理了一下衣服,确保没有任何破绽,这才快步走出了厕所。
院子里依旧寂静。
她刚踏出厕所的范围,呼吸到一口相对新鲜的空气,一道黑影就无声无息地挡在了她的面前。
是霍振庭。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屋门口走到了这里,就站在离厕所不远的一棵老槐树下,身影与夜色几乎融为一体。
如果不是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味,苏青甚至无法第一时间发现他。
他掐灭了手里的烟头,迈开长腿,两步就走到了苏青跟前。
月光下,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张轮廓硬朗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苏青却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
他沉默着,只是看着她。
这种沉默,比直接的质问更让人心头发毛。
苏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后背沁出一层薄汗。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垂下眼帘,准备用早已想好的说辞应付过去。
然而,霍振庭却先开了口。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你身上,”他顿了一下,鼻翼微微动了动,像是在分辨什么气味,“怎么有股土腥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