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香暖,暴戾王爷的药引奶娘》 第3章 在线阅读
苏菀配合地露怯并用发抖的嗓音回话。“第一个自恃有几分姿色,妄图借着喂奶的机会在王爷面前晃悠,直接被割了舌头乱棍打死扔去了乱葬岗。”丫鬟抬起眼皮射出两道满含警告的视线。“第二个倒是老实,可夜里睡得太死,小主子吐奶没有及时发现,直接被绞了头发发卖到最下等的窑子里去了。”冷汗顺着苏菀的脊背大片滑落,修剪圆润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嫩肉中。她捧在手心里疼爱的骨肉竟连一口安稳奶都吃不上。她将眼底涌起的泪意尽数憋回眶内,弯曲膝盖朝着那丫鬟重重行礼。“多谢姑娘救命之恩,民妇绝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只要能保住这条命赚些药钱,民妇愿意做牛做马。”丫鬟很满意这份恭顺做派,转身叩响前方院门的黄铜门环。“到了,收起你那副可怜相,待会儿进去后不许抬头,直接去偏殿。”黑漆院门被人从内部拉开,两名提着宫灯的佩刀护卫拿锋利目光审视着来人。苏菀低头跨过及膝高的门槛,刺鼻的苦涩药汁气味直接灌入她的鼻腔。绕过种满苍翠竹林的天井,偏殿内断断续续传出的婴儿啼哭声越发清晰。那嘶哑无力的哭喊声化作一柄生锈的铁片在她心尖上反复磨锯。这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亲生骨肉。她大口吞咽着寒冷夜风企图平复急促呼吸,藏在宽大袖摆下的双手抖成筛糠。丫鬟驻足在偏殿雕花木门前横眉怒目地回头甩来一记眼刀。苏菀迅速压下所有外露的悲怆,将单薄背脊弯折成万分讨好卑微的姿态。木门开启带出大片夹杂着名贵熏香的暖炉热气。几名身穿绸缎衣袍的粗使嬷嬷围在紫檀木摇篮边上焦灼踱步。“快把人领进来,小主子要是哭哑了嗓子,王爷怪罪下来谁也担待不起!”一名领头嬷嬷瞧见满脸红斑的村妇后抽出汗巾挡住视线。“怎么找了个这么丑的东西来。”领路丫鬟赶紧迎上前去说和。“嬷嬷息怒,王妃说这妇人虽样貌丑陋,但身世干净且奶水极好,最是个本分的。”嬷嬷扬起手臂打断说辞并伸出粗短指头指向摇篮。“赶紧洗了手过来喂奶,若是哄不好,就自己去院子里领板子。”苏菀快步移至盛着热水的铜盆前仔仔细细搓洗掌心与指缝。她靠近摇篮终于将视线落在那团小小的锦缎襁褓上。本就瘦小的婴孩哭得满面涨红,紧闭双眼溢满泪水源源不断地宣泄着委屈。滚烫的酸涩液体直冲苏菀眼眶,她狠狠咬破下唇用疼痛逼退即将破喉而出的呜咽声。她倾身将那轻飘飘的襁褓抱入臂弯,动作放得极轻极缓生怕磕碰了分毫。血脉相通的本能让她无比熟悉这具小身子的气息与温度。她转过身背对着满室外人,解开领口处两颗盘扣,布料摩擦的轻微细响在偏殿内散开,那股夹杂着乳膏的幽兰气味随即漫出。原本扯着嗓子嚎哭的婴孩闻到这股刻在骨子里的清甜气味,扯开的小嘴慢慢闭合停止了哭闹。柔软的唇瓣凭着本能毫无偏差地含住那处温热,喉间发出急促而满足的吞咽细响。苏菀深深低着头颅任由滚烫泪珠大颗砸落于襁褓外层锦缎上,洇湿成一团团深色水痕。她的指尖轻轻擦过婴孩右耳后侧那粒殷红小痣。这就是她十月怀胎生下却被亲人发卖的宝儿。偌大的偏殿归于寂静只余下婴孩贪婪吸吮的啧啧水声。领头嬷嬷高高悬起的心肝落回实处,再望向这丑妇时带上了几分顺眼。“倒是个中用的,你这丑婆娘今夜就在偏殿的脚踏上守着,一刻也不许合眼。”苏菀顺从点头应答同时收拢双臂将孩子贴紧自己温热的胸口。这份短暂的母子安宁很快被正殿传出的巨大摔砸声响打破。窗外接连响起护卫惊慌失措的呼号。“王爷毒发了,快去传府医!”偏殿内候着的几名婆子立刻吓得面无人色,提着红灯笼便争先恐后往院落外头奔逃连屋门都未来得及掩上。冷冽夜风卷着浓重腥甜的血气顺着敞开的门缝强行灌入室内。苏菀慌忙将襁褓领口收紧遮挡寒风,双目警惕地防备着外头乱作一团的正殿。那个传闻中杀人饮血的暴虐王爷就住在这仅隔着一堵墙的正屋里。正殿两扇雕花木门被人用巨力从内里踹得粉碎,一名满身鲜血的持刀护卫手脚并用翻滚着爬出院落。“王爷失控了,快去禀报王妃!”苏菀护紧怀里婴孩退步缩至偏殿最深处的拔步床内侧角落,透过忽明忽暗的烛火窥见一抹高大修长的黑影驻足在正殿门槛处。男人未束的墨发与那身宽大玄色锦袍在狂风中翻转舞动,遮掩眼眸的纯白绸带在暗夜里分外惹眼。他右手倒提着一柄沾染血水的长剑,拖拽在青石砖面上发出一长串嘶鸣。渗入骨血的剧毒正一点点蚕食着男人的理智让他处于完全疯狂的边缘。苏菀脑子里飞速盘算着带孩子躲过此劫的法子,那立在庭院中的盲眼男人却硬生生刹住步子。遮蔽双目的面庞十分确切地偏转过来对准了这处偏僻屋子。男人微扬着优越的下颌骨深嗅两口,随即攥紧被鲜血浸透的剑柄。这是能够抚平他周身暴躁戾气的极品药香。那股缠着几分女子温软体香的清甜气味正源源不断从这半敞的木门里满溢而出。他长腿一跨迈着大步笔直朝这处隐秘角落逼近。厚底皂靴碾压积雪的咯吱声在死寂小院内有节奏地重重敲打。苏菀张口咬住自己右手背侧皮肉将单薄身躯拼命挤入漆黑角落,屏住气息不敢发出一分一毫的响动。高大宽阔的男士身形牢牢堵严实了偏殿入口,将本就稀薄的清冷月光全部挡在外头。他立在木门正中央微微偏转着头颅捕捉着空气中的微末声响。“出来。”低哑深沉的男音撕开寂静带着足够绞杀一切的凶险。苏菀用双臂圈禁着熟睡的婴孩将人牢牢护在肚腹前,腾出两根手指悄无声息地滑入袖袋捏住那枚抹了药汁的银针。男人拖着长剑在漆黑屋内闲庭信步般慢慢游走,单凭耳力便避开散落一地的圆凳矮几。沾满血腥气的皂靴在距离苏菀不足半尺的位置停稳,锋利剑尖直接挑起层层叠叠的厚重床幔。“孤闻到你的味道了。”高大身躯倾轧而下将那股浓烈的木质香与血腥气强行灌入苏菀周围的狭窄空间里,他修长手指探出卡住女子的后颈软肉。粗糙温热的指腹隔着单薄布料在那节微凸的脊椎骨上反复划弄,逼迫她感受着那种源于上位者的绝对掌控欲。“才这点动静就受不住了?”他微偏着头将滚烫气流尽数喷洒在苏菀小巧的耳廓处,惹得那几缕碎发胡乱翻飞。苏菀被这股侵略性极强的气息烫得瑟缩发抖,后背紧紧抵着冷硬墙壁再也无路可退。“你的心跳,很快。”男人的大掌顺着她的颈侧一点点向下滑落,沾染着浓稠鲜血的粗粝虎口最终停在那半敞开的领口边缘。他瞎覆白绫的面庞贴得极近,贪婪汲取着女子锁骨处散发出的那股混杂着乳膏与幽兰的致命甜香,这般做派是在想着着该从何处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