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妾室上位后》 第1章1 在线阅读
“天道好轮回,我等着你不得好死的那一天!”
第九个挑衅我的小妾咽气前,凄厉喊道。
我忍不住笑出声:“这句话,三年前王妃死时也说过。”
可直到现在,我不仅掌管王府,夫君也对我宠爱有加。
就连王妃拿命换来的八个孩子,都成日围着我喊母亲。
我越发笃定,那句“天道好轮回”,不过是她们不甘心的诅咒罢了。
直到今夜我与王爷亲密时,
一件金丝鸳鸯肚兜从他怀里滑落......
1.
金丝鸳鸯肚兜轻飘飘落在锦被上,绣线流光,针脚精致,一眼便知是宫中独有的工艺。
我指尖捻起那片柔滑的锦缎,唇角弯着温婉的笑,抬眼看向身侧的萧玦,语气里半分嗔怪半分纵容。
“王爷若是真喜欢这物件的主人,不如寻个由头,把人抬进王府来便是。”
“府里虽然有了了不少妹妹,却也不差这一位,总归是入得了王爷眼的,总好过藏着掖着,惹旁人闲话。”
萧玦的目光落在我手里的肚兜上,眸色微沉,伸手便要去拿。
“不过是露水情缘,何必当真,拿来。”
我手腕一翻,将肚兜拢在掌心,往后退了半步,笑意未减,话里却带了几分试探。
“既是露水情缘,那这贴身之物留着也没什么意思,倒不如让我拿下去烧了,省得回头惹出些是非来,反倒让王爷心烦。”
他眉头皱得更紧,起身来夺,高大的身影带着压迫感,步步逼近。
“本王的东西,还轮不到你做主,拿来!”
我紧紧攥着肚兜,不肯松手,锦缎的边缘硌得掌心发疼。
“王爷这话就见外了,我守着这王府,打理着府中大小事,自然要为王爷周全。”
“府中已有八位妹妹,个个盼着王爷垂怜,王爷倒好,外头还招惹这些,传出去,旁人只会说王爷贪色,说我这个掌家的妾室无能,连王爷的心思都看不住。”
几番拉扯,萧玦的耐心显然耗光了,脸色骤沉,大手扣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强行将肚兜从我的掌心抽走。
我疼得闷哼一声,手腕处瞬间红了一片,他却全然不顾,只是冷着声呵斥。
“安分点!”
我揉着发疼的手腕,抬眼望他,眼底凝着几分委屈,又掺着几分不甘,一字一句道。
“我自认为向来安分,将王府打理得井井有条,将王爷的衣食住行照料得妥妥帖帖,就连王妃留下的八个孩子,我也视如己出。”
“倒是王爷,府中这么多貌美温顺的妾室还不够,偏要去外面找些上不了台面的人,就不怕坏了自己的名声?”
萧玦将那金丝鸳鸯肚兜胡乱塞进口袋,收东西的动作猛地顿住,随即缓缓转过身。
他的目光如冰,落在我身上,那眼神里的轻蔑与不屑,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我心里。他薄唇轻启,吐出的话字字诛心。
“你倒是有脸说别人,先好好想想自己的出身,再在本王面前说这些话。”
2.
萧玦的话像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
他甩袖离去,书房的门被重重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也敲在我的心上。
我站在原地,久久未动,手腕上的疼意渐渐淡去,可心口的疼却越来越清晰。
那些被我刻意尘封的过往,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将我淹没。
我曾是吏部侍郎家的嫡小姐,爹娘疼宠,兄长爱护,还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夫。
那时的我,十指不沾阳春水,眉眼间皆是娇憨与明媚。
总以为这一生,会顺顺利利嫁与良人,相夫教子,安稳一生。
可命运的转折,来得猝不及防。
那年春日,陪母亲去城郊寺庙上香,偶遇了一个身份贵重的世家子弟,那是个出了名的纨绔。
他见了我,便如同苍蝇见了血,百般纠缠。
我心有所属,自然次次严词拒绝,却没想到,那纨绔子弟心胸狭隘,又仗着家世显赫,竟怀恨在心,罗织罪名,陷害了我林家,也连累了未婚夫的沈家。
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爹爹被革职查办,惨死狱中。
娘亲不堪受辱,自缢而亡。
兄长被流放边疆,杳无音信。
未婚夫也被削去功名,杖责致残,不久便撒手人寰。
而我,这个昔日的千金小姐,成了罪臣之女,被充作官妓,扔进了那人间地狱。
那里的日子,暗无天日,是我这辈子都不愿回想的噩梦。
我见过太多的肮脏与不堪,尝过太多的屈辱与痛苦,也明白了,唯有活下去,唯有抓住一切可以抓住的机会,才能报仇,才能站在高处,不再任人践踏。
后来,我遇见了萧玦。
他刚刚承袭爵位,眉眼冷峻,气势逼人,却也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用尽浑身解数,费尽心思,终于勾搭上了他,成了他的妾室。
为了站稳脚跟,我步步为营,设计扳倒了府中一个个碍眼的人。
最后,连正牌王妃,也被我逼得落了个被软禁在别院的下场。
三年来,我虽只是个妾室,却手握王府的管家权。
萧玦对我宠爱有加,府中上下无人敢不敬,就连王妃拼了命生下的八个孩子,也被我哄得团团转,日日围着我喊母亲。
我以为,我终于熬出了头,以为萧玦终究是不一样的,却没想到,他终究还是和那些男人一样,喜新厌旧,甚至敢招惹宫中的人。
那金丝鸳鸯肚兜,是贵妃的贴身之物,宫中谁人不知?
萧玦竟敢如此大胆。
不过,这也是我的机会。
天道好轮回看来也算假的。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抬手唤来贴身侍女晚晴。
“你去盯着王爷,他今日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一举一动,都要一一来报,不可有半分差错,也不可被人发现。”
晚晴躬身应下,声音恭敬。
“奴婢遵命。”
她转身离去,步履匆匆,我悄悄走到窗边,撩开一角窗纱,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
只见她出了我的院子,并未往萧玦的书房方向去,反而拐了个弯,朝着王府西北角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王妃所生的大公子萧瑾的院子。
3.
几日来,晚晴的消息断断续续传来,只说王爷行踪不定,时常外出,却始终没说清去了何处。
直到第五日,天刚蒙蒙亮,晚晴便急匆匆地跑来,附在我耳边低语。
“主子,王爷一早便出府了,去了城郊的梧桐院。”
梧桐院,那是萧玦在外的一处别院,平日里鲜少有人去,如今成了他藏娇的地方。
我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当即带着晚晴,悄悄跟了上去。
梧桐院外种满了梧桐,枝叶繁茂,将整座院子遮掩得严严实实。
我躲在院外的梧桐树下,等了约莫一个时辰,院门终于开了。
萧玦走在前面,身姿挺拔,一身月白锦袍,衬得他眉眼愈发俊朗,而他身侧的女子,一身娇艳的宫装,眉眼含春,身姿婀娜,不是贵妃苏婉清,又是谁?
两人并肩而立,在院门口说着什么,苏婉清抬手,轻轻拂去萧玦肩头的落叶,动作亲昵,眉眼间的柔情,是我从未在萧玦眼中见过的。
紧接着,萧玦抬手揽住她的腰,低头吻了下去,苏婉清顺势靠在他怀里,眉眼弯弯,极尽娇媚。
我站在树后,浑身冰凉,如坠冰窖。
我竟从没想过,萧玦竟会如此大胆,竟敢与贵妃私通,这若是传出去,不仅是他,整个靖王府,都将万劫不复!
震惊之余,我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
不过一瞬,萧玦的目光便如鹰隼般射了过来,厉声喝道。
“谁在那里?”
侍卫闻声赶来,瞬间将我从树后揪了出来,晚晴也被一并抓住,押到了萧玦面前。
我扯掉脸上的头巾,抬眼望他,他搂着苏婉清,脸上没有半分慌乱,只有浓浓的不耐与厌恶,薄唇轻启,字字如刀。
“姜凝,你连跟踪夫君这种下作的事都做得出来,果然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苏婉清靠在萧玦怀里,纤纤玉指捻着帕子,眉眼间带着几分娇怯,又掺着几分算计,柔声说道。
“王爷,姜姑娘既然看见了,会不会把我们的事情说出去啊?”
“若是传到陛下耳朵里,臣妾倒没什么,只怕连累了王爷。”
她的话,看似担忧,实则是在提醒萧玦,我知道了他们的秘密,留着我,终究是个祸患。
我看着他们二人一唱一和,心底冷笑,面上却装作惶恐的模样,连连摇头,声音颤抖。
“王爷,贵妃娘娘,臣妾不敢,臣妾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
萧玦松开苏婉清,缓步走到我面前,大手猛地掐住我的脸颊,指腹用力,捏得我的脸颊生疼,他的目光冰冷,带着浓浓的威胁。
“最好是这样。记住,今日之事若是传了出去,本王一律算在你头上。”
“到时候,本王不介意把你送回你原来待的地方,再好好学学规矩,看看你还敢不敢这么放肆。”
4.
“送回原来待的地方”,短短八个字,却如惊雷般在我耳边炸响。
我瞬间脸色煞白,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
那是什么地方?
是那间藏在市井深处的官妓坊,是那个人间地狱。
那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沾着我的屈辱与痛苦,那里的每一个人,都曾将我踩在脚下,肆意践踏。
我这辈子,拼了命地想要逃离那个地方,想要忘记那些过往,萧玦的这句话,无疑是将我重新推回了那片黑暗之中。
我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平静,“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字一句,带着哭腔,也带着决绝的发誓。
“臣妾姜凝,对天发誓,今日所见所闻,绝无半分泄露,若有违此誓,必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一下,两下,三下......
我一遍遍地磕着头,额头很快便磕出了血,鲜红的血珠顺着额头滑落,滴在青石板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
萧玦和苏婉清就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没有半分怜悯,直到我额头的血越流越多,脸色苍白如纸,萧玦才冷冷地说了一句。
“起来吧,记住你今日说的话。”
我撑着发软的身子,缓缓站起身,眼前阵阵发黑,晚晴连忙上前扶住我。
萧玦不再看我,转身揽着苏婉清,重新走进了梧桐院,院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里面的柔情蜜意。
回王府的马车上,我靠在车壁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眼底的惶恐与害怕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平静。
心口的疼意消失了,那些不甘与委屈,也都烟消云散,只剩下一个念头,在我脑海中愈发清晰。
天道好轮回。
我终于可以去见我的爹娘,见我的竹马,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了。
马车驶入靖王府,我扶着晚晴的手下车,刚走到院子门口,便见晚晴找了个借口,说要去厨房取些点心,转身便走。
我抬眼望去,她离去的方向,依旧是大公子萧瑾的院子。
这几日,萧玦似乎认定了我不敢将事情说出去,行事愈发肆无忌惮,不再刻意收敛行踪。
每次去梧桐院见苏婉清,都会带上我,以带我去城郊踏青为借口,将我安置在梧桐院外的小亭里,自己则与苏婉清在院中缠绵。
我从未有过半分反抗,只是乖乖听话,安安静静地待在小亭里,看着院中那片繁茂的梧桐,眼底藏着无人察觉的笑意。
今日,又是如此。
临行前,我没有像往常一样精心打扮,没有描眉画眼,没有穿那些娇艳的锦缎,只是随意穿了一身素色的衣裙,头发简单挽起,未插一根珠钗。
萧玦见了,竟愣了一下,随即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语气竟带着几分温柔。
“倒是第一次见你这般模样,素净得很,很好看。”
我抬眼冲他笑了笑,没有说话。
马车抵达梧桐院,我如往常一般,独自走到院外的小亭里坐下。
听着院内传来的男女嬉闹声,还有那越来越清晰的喘息声,我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时机,到了。
就在院内的喘息声愈发急促,愈发放肆的时候,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震天的响动,紧接着,便是侍卫的大喝声。
“奉旨查案,所有人都不许动!”
院门被猛地踹开,无数身着御林军服饰的侍卫一拥而入,将梧桐院围了个水泄不通。
萧玦和苏婉清的嬉闹声戛然而止,片刻后,两人衣衫不整的被侍卫押了出来,脸色惨白,面如死灰。
我坐在小亭里,看着这一切,平静无波。御林军的侍卫走到我面前,面无表情地说。
“夫人,还请随我们走一趟。”
我没有反抗,缓缓站起身,任由侍卫将我押走。
天牢阴冷潮湿,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霉味。
狱卒将我带到审讯室,各种刑具摆在面前,闪着冰冷的寒光。
几番审讯下来,我被打得遍体鳞伤,浑身是血。
狱卒拖着我,将我扔回了冰冷的牢房。
我趴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拆散了一般,疼得难以忍受,意识也渐渐模糊。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牢房的铁栏外。
我费力地抬眼望去,只见来人一身华服,珠翠环绕,眉眼依旧温婉,却带着几分久居上位的威严,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我。
是那个被我逼得软禁了三年的王妃,柳清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