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总，你的骨灰裂了》 第6章 在线阅读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世纪，也许只是几分钟。
抢救室的门开了。
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职业性的疲惫和遗憾。
那一刻，林书予觉得周围的空气瞬间被抽干了。
“伤者送来时双侧瞳孔已经散大，多处脏器破裂，我们尽力了。”医生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林书予的心上，“请节哀。”
节哀。
林书予死死地盯着那扇门，视线模糊，却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原来人痛到极致，是哭不出来的。
她拖着灌了铅的双腿，一步一步挪进去。
白色的床单盖着那个小小的身躯，只露出一张苍白如纸的脸。林书晚的眼睛还睁着，仿佛在看着天花板，又仿佛在质问这个世界为什么对她如此残忍。
林书予伸出手，那只曾经能精准切除肿瘤、缝合血管的手，此刻抖得连床单都抓不住。她轻轻抚上妹妹冰冷的脸颊，触感凉得渗入骨髓。
“书晚……”她哑着嗓子叫了一声，“姐姐来了。”
没有人回应她了。
那个总是跟在她身后，甜甜地喊着“姐姐最厉害”的书晚，那个在她被厉景行羞辱时还会偷偷抹眼泪的书晚，再也回不来了。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而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这死一般的寂静。
厉景行来了。
他穿着那身昂贵的黑色西装，身上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许瑶惯用的香水味。他走进来，目光扫过床上的林书晚，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那点波澜很快便归于平静。
他没有看林书予，而是看向旁边的医生，语气像是在处理一桩普通的商业纠纷：“确认死亡了？手续办好了吗？别闹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林书予缓缓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锁住那个男人。
她看着他那张英俊却冷酷至极的脸，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没有任何温度的眸子。
这就是她爱了七年，甚至为了他不惜违背医德、毁掉自己前程的男人。
这就是那个亲手把她推进深渊，还要踩着她妹妹尸骨的男人。
厉景行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终于舍得低下头看她。他的眼神里没有愧疚，没有怜悯，只有居高临下的审视和不耐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