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从滇缅运输少将到港岛首富》 第7章 在线阅读
军政部大楼在山城上清寺,灰砖砌成的三层小楼,门口挂着***旗,两个持枪的卫兵站得笔直。沈崇训整了整军装,把宋夫人的手谕和西点的毕业证明装进公文包,大步走进去。手谕是宋夫人亲笔写的,用的是她私人的信笺,右下角盖着一枚极小的私章!沈崇训把手谕递上去的时候,军需处的处长脸色变了三变。先是不耐烦,又一个来领委任状的,每天不知道有多少。然后是疑惑,这个年轻人怎么会有宋夫人的亲笔信?最后是惶恐,他认出了那枚私章。“您……您稍等!“处长亲自跑上三楼,五分钟后小跑着下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文官。接下来的一切都顺畅得不可思议。委任状,少将旅长,护路军独立混成旅。西南运输总署副署长。两份委任状,加盖军政部大印,由那位戴眼镜的文官亲自送到沈崇训手上。“沈将军,您的军装在隔壁房间,已经备好了。“文官毕恭毕敬,“少将常服一套、礼服一套、大衣一件、军靴两双,全是按您的尺码赶制的。另外,何部长吩咐过,您的佩枪和中正剑也一并领取。“沈崇训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他走进隔壁的更衣室,换上了少将常服。镜子里的那个人,让他自己都恍惚了一瞬。经过易经洗髓后的身体,穿上军装简直是天造地设。肩章上的金星在灯光下微微发亮,武装带勒出精悍的腰线,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军刀——锋利、凌厉,却又带着一种世家子弟独有的从容。他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中正剑,剑柄上刻着“成功成仁“四个字,剑鞘上是他的名字和军衔。物品:中正剑,1928年制式,钢质剑身,合金剑柄。委员长亲赐,编号排在前五百。当前收藏价值:极高。沈崇训把佩枪—一把柯尔特M1911——收进随身空间,外面只挂中正剑。他不喜欢把家当亮在外面,但中正剑是身份的象征,必须佩戴。一切办妥。他拿着公文包走出军需处,准备离开军政部大楼。“崇训!沈崇训!“一个中气十足的嗓门,从走廊那头炸过来。沈崇训转头,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军官大步流星地朝他走来。赵振国。黄埔九期的同学,步兵科第三名,仅次于沈崇训和另一个早已战死的同学。此人虎背熊腰,国字脸,浓眉大眼,左脸颊上有一道三寸长的刀疤,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颌,像一条蜈蚣趴在脸上,狰狞而醒目。这道疤是长城抗战时日本人的刺刀留下的。赵振国挨了这一刀,反手把那个鬼子的脑袋拧了下来。从此,他在军中得了个绰号——“赵阎王“。如今,他是第八军的团长,上校军衔,手底下两千多号人,在滇南打过三次硬仗,每一次都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沈!***是你!“赵振国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来,一把抱住沈崇训,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拍得咚咚响。“你小子总算回来了!西点第一名啊,给咱们九期长脸了!我他妈在前线听到消息的时候,高兴得多喝了三碗酒!“沈崇训被他拍得衣服都皱了,笑着推开他:“振国,你这劲儿,跟当年在黄埔一样,不分场合。““屁的场合!见到老同学高兴!“赵振国咧嘴大笑,露出一口白牙,那道刀疤随着笑容弯曲,反而多了几分豪气,“走走走,正好我今天也来办事,中午一起喝两杯!““振国兄!“一个声音从旁边插了进来。一个穿少校军装的年轻军官快步走来,满脸热络:“振国兄,上次您在滇南的那一仗,打得实在漂亮!我们参谋处的人都在研究您的战术,何部长还专门表扬过!““是啊赵团长!“又一个军官凑过来,“听说您马上要升旅长了?恭喜恭喜啊!““赵兄,改天一定要赏光来我那里坐坐,我那儿新到了一批云南的普洱,极品!“三个五个,五个七个。短短一分钟之内,赵振国身边围了一圈人。有穿少校常服的参谋军官,有穿中校衔的后勤主官,甚至还有一个中将衔的老头子,笑呵呵地拍着赵振国的肩膀说“后生可畏“。赵振国确实有这个资本。前线杀出来的战功,实打实的。滇南三战,毙敌过千,军委会的通报表彰都发了两次。在山城的军政圈子里,“赵阎王“三个字就是一块金字招牌——有兵、有功、有前途,谁不想结交?沈崇训被挤到了外围。他站在走廊边上,看着赵振国被众人簇拥着谈笑风生。赵振国倒是没忘他,好几次扭头想拉他过来——“来来来,给大家介绍,这位是我黄埔九期的同学沈崇训,西点军校第一名毕业——““哦哦,幸会幸会。“一个少校敷衍地朝沈崇训点了点头,转眼就把脸转回赵振国那边,“赵兄,我听说第八军要换装美械?这事儿靠谱吗?“赵振国皱了皱眉,又拉着另一个人说:“老陈,你得认识一下崇训,他可不简单,黄埔九期步兵科第一,射击、战术、体能门门全优,后来又去了西点!““厉害厉害!“那个叫老陈的中校笑着跟沈崇训握了握手,三秒钟不到就松开了,“对了振国,上次你说的那批迫击炮,我帮你问过了!“话题又回到赵振国身上。沈崇训站在一旁,安安静静地听着。没有人再看他一眼。他明白这些人的逻辑。赵振国有实打实的战功、有兵权、马上要升旅长,是眼前就能攀上的大树。而他沈崇训呢?西点第一名?那又怎样?西点是美国人的学校,在座各位谁认美国人的文凭?黄埔第一?当年的第一多了,没上过战场,就是纸上谈兵的秀才。在这个拿命换官的年代,没有军功的履历表,就是一张废纸。这些人不知道他有宋夫人的手谕,不知道他口袋里揣着少将的委任状,不知道他刚刚领了护路军独立混成旅旅长的实职。他们只看到了一个年轻、白净、不像打过仗的陌生面孔。绣花枕头。他们大概是这么想的。沈崇训没有生气。他甚至没有失望。他只是把这些人的脸,一张一张记在了心里。赵振国还在试图把他拉进话题:“崇训,你来说说,美军的装甲战术!““振国,“沈崇训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笑,“你先忙,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别走啊!中午一起喝酒!““改天吧,聚会上再好好喝。“沈崇训朝他摆了摆手,转身走了。步伐不快不慢,背影挺拔如松。赵振国想追,但身边又有人拉住了他的胳膊,问这问那。等他终于脱了身,沈崇训的影子早已消失在走廊尽头。“操。“赵振国骂了一声,脸色沉了下来。他身后,副官马铭凑上来,低声说:“团座,那位沈…同学,好像也没什么军功在身吧?我查过军委会的通报,没有他的名字。黄埔第一、西点第一,说出来好听,可这年头打仗又不是答案……依我看,就是个绣花枕头。“啪!一记响亮的耳光。马铭整个人被抽得踉跄了两步,军帽都飞了出去,半边脸瞬间肿起来,嘴角渗出血丝。走廊里的人全部愣住了。赵振国的脸色铁青,刀疤涨成了紫红色,那双虎目瞪着副官,眼里全是怒火。“***再说一遍?“马铭捂着脸,吓得魂飞魄散:“团……团座!““我兄弟在长城杀鬼子的时候,***还在湖南老家玩泥巴!“赵振国一字一顿,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地上,“他身上三处枪伤,是我亲手给他包扎的!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评价他?“走廊里鸦雀无声。那些刚才还围着赵振国说笑的军官们,一个个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赵振国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他弯腰捡起马铭的军帽,拍了拍灰,扔还给他。“记住,“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眼神依然冰冷,“沈崇训是我赵振国的兄弟。谁敢在背后嚼他的舌根,就是跟我赵阎王过不去。“他整了整军装,大步走向走廊尽头。马铭捂着脸站在原地,嘴里的血腥味还没散,腿还在发软。旁边一个少校悄悄凑过来,小声问:“那个沈崇训,到底什么来头?“马铭苦着脸摇头,半边脸火辣辣地疼:“不……不知道。但团座从来没为谁这么发过火。“少校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走廊尽头,喃喃道:“看来这个人,没那么简单。“---军政部大楼外,山城的太阳依然毒辣。沈崇训走在大街上,公文包里装着两份委任状和一把中正剑,皮箱在随身空间里,一身少将常服引来路人侧目——这么年轻的少将,不多见。但他的表情很平静。今天在走廊里被冷落,他一点都不意外。这就是规则。在这个年代,在这个圈子里,没有人会因为你的文凭和成绩高看你一眼。他们只认一样东西——实力。而实力的最直观证明,就是军功和兵权。赵振国有。他暂时没有。但他很快就会有。独立混成旅,那是他的起点。等他把那支烂到骨头里的部队整顿成型,等他在滇缅线上立下足够的功劳,今天那些连正眼都不看他的人,会排着队来敲他的门。沈崇训拦了一辆黄包车,报了上清寺的地址。黄包车颠簸着,穿过拥挤的街市。他靠在车背上,闭上眼睛,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