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手教妻子的白月光,免费娶我老婆》 第1章 在线阅读
“葬礼上,我看着阮慧娴的遗书笑了。
她说是我用恩情拆散她和真爱,恨我一辈子。
她把财产全留给了白月光,债务全留给了我。
再睁眼,我回到他们最相爱的那年。
这一世,我亲手教那个男人:想娶她?先让她怀孕,彩礼房子都能省。
我微笑着推他们入‘圆满’,直到他们跪在我面前说‘后悔’。”
林深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会在妻子的葬礼上笑出声来。
不是那种压抑的、苦涩的笑,而是真正从胸腔里涌出来的、几乎要弯下腰去的放声大笑。笑得太用力,眼泪都飙出来了,在肃穆的葬礼上显得格外刺耳。
“林先生…节哀。”司仪尴尬地提醒,眼神里写满了“这人是不是伤心过度疯了”。
林深摆摆手,擦掉眼角的泪花,视线重新落回手里那两样东西上。
左手,是一封信。精致的洒金信纸,他老婆阮慧娴的字迹,娟秀中带着一股决绝的狠劲。
右手,是一沓账单。银行催款单、信用卡逾期通知、抵押贷款违约告知函…厚厚一摞,最上面那张的数字长得需要数三遍才能确定——八位数,前面还有个负号。
“有意思。”林深低声说,嘴角又忍不住上扬。
葬礼现场布置得极为考究。黑白照片里,阮慧娴笑得温婉动人,那是他们结婚登记那天拍的。照片下方摆满了白玫瑰——她最喜欢的花,也是陈文最喜欢送她的花。
陈文就是旁边那张照片里的男人。清秀,戴眼镜,一副文艺青年的模样,照片选的是他大学时在湖边写生的侧影。两张遗像并排摆放,像极了一对璧人的结婚照。
“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林深念出信里的台词,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前排的阮家亲戚听见。
阮母猛地回头,眼睛红肿:“林深!慧娴都走了,你还说这种话!她临死前写了这封信,你还不明白吗?她这十年过得有多痛苦!”
“痛苦?”林深翻开账单,指尖敲在最上面那笔三百万的债务上,“确实痛苦。毕竟要一边花着我的钱,一边想着另一个男人,挺分裂的吧?”
“你!”阮父气得站起来,被亲戚拉住。
林深不理他们,重新看向那封信。
信写得很有阮慧娴的风格,字字泣血,控诉他如何用“陈年旧恩”绑架她的婚姻。十年前,阮父生意失败,是林家出手相助,条件是两家联姻。阮慧娴在信里写:“那天我穿着白纱,心里却在下葬我的爱情。”“你对我好,我知道,可那是施舍,不是爱。”“这十年,我每晚都梦见陈文,梦见他问我为什么背叛。”
林深看到这里,又笑了。
他想起结婚第一年,阮慧娴说想开家花店。他白天在公司拼死拼活,晚上研究花卉市场,三个月后,“娴深花坊”开张。阮慧娴在开业那天发了朋友圈:“梦想成真,感谢支持”,配图是花店门面,刻意截掉了门口他连夜亲手做的招牌。
第二年,她说花店需要升级,要引进进口品种。他连续加班三个月,拿下那个难缠的外资客户,把奖金全打进了花店账户。阮慧娴收到钱后,发了条仅陈文可见的朋友圈:“又被施舍了,真烦”。
第三年、第四年…十年。
林深翻着账单,发现一个有趣的细节:阮慧娴转移资产的动作,是从三年前开始的。也就是说,在她写下那些“每晚梦见陈文”的深情告白时,已经开始冷静地、有计划地把夫妻共同财产往陈文名下转。
而债务,全部留给了他。
“你看这个。”林深突然开口,对旁边试图安抚阮母的司仪说,“这笔两百万的贷款,抵押物是我们结婚那套房。但你看日期——她办抵押是一个月前,车祸是两周前。”
司仪不明所以。
“也就是说,”林深自顾自说下去,“在决定和陈文‘殉情’之前,她先想办法把房子变现了。钱呢?”他抖了抖账单,“不在我这里,也不在债务列表里。哦,对了,陈文账户上一个月前多了笔两百万的进账,巧不巧?”
现场突然安静下来。
阮家亲戚的表情变得复杂。他们或许能理解一个为爱疯狂的女人,但一个为爱疯狂还能冷静套现两百万的女人…这故事就有点不对味了。
“林深!”阮母尖叫,“慧娴已经死了!你还在这算账!你有没有心!”
“有啊。”林深平静地说,“我的心,不是被你们全家拿去喂狗了吗?”
他站起身,走到遗像前,看着照片里笑容温婉的阮慧娴。
十年婚姻,他以为自己娶了个需要呵护的、不谙世事的文艺女青年。现在才知道,他娶的是个演技精湛的编剧兼主演,而他,是那个被她写进悲剧剧本里还自觉深情付出的傻瓜。
“你说得对,”林深对着照片说,“如果不是我,你们本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一个善于用爱情当借口的文艺女青年,一个善于配合演出的文艺男青年。确实绝配。
“所以,”他继续说,“我祝你们下辈子、下下辈子、永生永世都锁死,别再出来祸害别人了。”
说完,他当众点燃了那封信。
火焰吞噬了洒金信纸,阮慧娴那些泣血的控诉在火光中卷曲、变黑。亲戚们惊呼,有人想冲上来,被林深一个眼神定在原地。
“债务我会还。”林深说,火焰映在他眼睛里,“不是为你们,是为我自己。还清了,我和你们阮家、和阮慧娴,就两清了。”
他把燃烧的信纸扔进火盆,看着它彻底化成灰烬。
然后他转身,离开了葬礼现场。
走出殡仪馆时,天空下起了小雨。林深没打伞,慢慢走到停车场。他的车是辆开了八年的旧款轿车,阮慧娴曾多次抱怨“丢人”,让他换辆好的。他不知道的是,她抱怨的同时,用“需要应酬”的理由,让陈文开上了她掏钱买的宝马。
坐进驾驶座,林深没急着发动。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十年。
三千多个日夜。
他想起创业初期,为了赶项目三天没合眼,回家时阮慧娴皱着眉说“你身上有味道”;想起她生日,他精心准备的礼物被她随手放在一边,说“陈文送的这个更有品味”;想起她无数次欲言又止,最后化作一声叹息:“林深,你很好,但我们之间…少了点什么。”
少了什么?
现在他知道了,少了个陈文。
少了她心里那抹永远的白月光,少了她自我感动剧本里的男主角。
“真可笑。”林深喃喃自语。
他发动车子,驶向墓地——不是阮慧娴和陈文合葬的那个昂贵墓园,而是城郊的普通公墓。他母亲葬在那里。
雨越下越大。林深把车停在山下,徒步上去。母亲的墓碑很朴素,照片里的女人笑容温和,眼神里却有种坚韧的光。
“妈,”林深蹲下来,用手擦去墓碑上的雨水,“我可能…把日子过砸了。”
他没有说细节,只是静静地蹲在那里。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西装,但他毫不在意。
“你以前说,做人要知恩图报,但也要有分寸。”林深苦笑,“我没把握好分寸。我以为付出能换来真心,结果换来了个笑话。”
墓碑不会回答,只有雨声淅沥。
林深在墓前待了很久,久到天色渐暗,公墓管理员打着手电来提醒闭园。他站起身,因为蹲得太久,眼前突然一黑。
一阵眩晕袭来。
他踉跄一步,扶住墓碑才站稳。闭上眼睛的瞬间,无数画面在脑海中闪过:婚礼上阮慧娴勉强的微笑、她看着陈文照片时痴迷的眼神、遗书上的字迹、账单上触目惊心的数字…
还有火焰。
那场把阮慧娴和陈文烧得面目全非的车祸现场照片,警察给他看时,他第一反应不是悲伤,而是荒谬——他们两个死在陈文新买的宝马里,那辆车,用的是阮慧娴抵押婚房的钱。
“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当时警察感慨。
林深想说,苦命?他们一个套现了两百万,一个开上了宝马,哪里苦命?
但他没说出口。十年婚姻教会他,有些话说了也没人信。在“凄美爱情故事”面前,真相往往苍白无力。
眩晕越来越强烈。
林深松开扶着墓碑的手,整个人向后倒去。后脑撞在湿冷的地面上,并不疼,反而有种奇异的清醒感。
他看见雨水从天空坠落,看见公墓管理员惊慌跑来的身影,看见手电光在雨中划出的光柱。
然后,他看见了一片黑暗。
再睁眼时,震耳欲聋的音乐几乎掀翻他的天灵盖。
“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破锣嗓子般的歌声冲击着耳膜,混杂着啤酒味、香水味和某种廉价小吃的油腻味。林深猛地坐起身,发现自己坐在KTV包厢的皮质沙发上。
灯光是那种暧昧的暗紫色,旋转灯球在天花板上转动,在墙上投下光怪陆离的光斑。面前的茶几上摆满了啤酒瓶、果盘,还有几个骰盅。
“深哥!醒啦?”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凑过来,满嘴酒气,“这才几点你就睡!来来来,继续喝!庆祝你终于抱得美人归!”
林深茫然地看着他。
黄毛…有点眼熟。是他大学时的室友,王浩。但王浩十年前就剃了黄毛回老家继承五金店了,现在是个发际线堪忧的中年大叔,不是眼前这个非主流青年。
“美人归?”林深重复,声音干涩。
“装什么傻啊!”另一个声音响起,带着调侃,“阮大校花都答应你求婚了!**,林深你小子行啊,不声不响就把咱们系花拿下了!”
林深僵硬地转头,看见了一张张年轻而熟悉的脸。
大学室友。全是。而且都是二十出头的样子。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皮肤紧致,没有因为常年熬夜加班而生出的细纹,没有结婚第三年阮慧娴切水果不小心留下的那道疤。
指甲修剪得很整齐——这是他工作后的习惯,大学时他总喜欢留一点指甲,方便拆快递。
但现在,指甲是短的。
“镜子。”林深突然说。
“啥?”
“给我镜子!”
王浩被他的语气吓到,从口袋里掏出个小镜子递过来。林深抢过,对着昏暗的灯光照向自己的脸。
镜子里是一张年轻的脸。二十三四岁,眼神还没被十年商海沉浮磨出疲惫和戒备,下巴上甚至还有几颗熬夜爆的青春痘。
这是十年前的他。
大学毕业那年,刚刚拿到阮慧娴“愿意试试”的答复,被室友拖来KTV庆祝的那个晚上。
“深哥,你没事吧?”王浩小心翼翼地问,“怎么脸色这么白?喝多了?”
林深没回答。他把镜子扣在桌上,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KTV浑浊的空气灌入肺里,混合着啤酒、爆米花和年轻人体温的味道。真实得令人作呕。
他重生了。
回到了十年前,阮慧娴刚答应和他“试试”的那个晚上。
回到了一切悲剧的起点。
“深哥,到你的歌了!”有人把麦克风塞进他手里,“赶紧的!唱一首庆祝一下!”
屏幕上跳出的歌名是《今天你要嫁给我》。
前奏欢快地响起,包厢里的哥们开始起哄。林深握着麦克风,看着屏幕上滚动的歌词,突然笑了。
这次是真的笑了,从胸腔深处涌出来的、带着荒诞和释然的笑。
“怎么了深哥?太高兴了?”王浩搂住他的肩膀。
林深推开他,拿起桌上的啤酒瓶,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得他打了个颤。
然后他放下酒瓶,拿起麦克风。
“这首歌,”他说,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包厢,“不适合我。”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他走到点歌台前,迅速输入歌名。几秒钟后,前奏响起——是一首老歌,《往事只能回味》。
“时光一逝永不回,往事只能回味…”林深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他一边唱,一边在脑海中飞快地整理信息。
现在的时间点:大学刚毕业,阮慧娴因为家里压力,答应和他“试着交往”。实际上,她私下还在和陈文联系,一边应付他,一边筹划着怎么和陈文“突破阻碍”。
关键事件节点:三个月后,阮父生意会出问题,林家会出手相助,条件是订婚。阮慧娴会答应,然后在订婚宴上喝醉,哭着对闺蜜说“我这辈子完了”。
再然后,就是十年的婚姻,十年的冷暴力,十年的“施舍与报恩”,最后以一场车祸和一堆债务告终。
“深哥…你这唱得也太伤感了。”王浩小声说,“不是该高兴吗?”
林深没回答,只是继续唱。
唱到“春风又吹红了花蕊,你已经也添了新岁”时,他透过屏幕的反光,看见了自己年轻的脸。
二十五岁,前途无量,还没背上巨额债务,还没被十年婚姻磨掉所有热情。
最重要的是,还没跳进那个名为“阮慧娴”的深坑。
“你说,”林深突然停下歌声,转头问王浩,“如果有人明知道前面是个火坑,还非要跳进去,是不是傻?”
王浩被问懵了:“那肯定傻啊!除非坑里有金子!”
“坑里没有金子。”林深说,“只有一坨看起来像金子的狗屎。”
“啊?”
林深没解释。他把麦克风放下,重新坐回沙发,开始整理思绪。
重生。这个只存在于小说里的概念,居然发生在他身上。
那么,他要做什么?
继续沿着前世的轨迹走,再经历一次背叛和债务?不,他又不傻。
远离阮慧娴和陈文,开始新的人生?听起来不错,但…太便宜他们了。
前世,阮慧娴在信里写:“如果不是你,我们本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拆散了我们,用恩情绑架了我十年。”
她说得那么委屈,那么理直气壮。
好啊。
林深拿起酒瓶,又喝了一口。冰凉的啤酒让他头脑更清醒。
既然你们这么相爱,既然我这么碍事——
那这一世,我帮你们。
帮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帮你们突破“世俗阻碍”,帮你们…锁死在一起,永生永世别分开。
至于怎么帮?
林深想起前世的一些细节。陈文家境普通,有文艺青年的清高,也有现实主义的算计。他爱阮慧娴,但也爱阮慧娴能带来的资源。前世阮慧娴结婚后,陈文一边扮演“痛失所爱”的深情男二,一边接受了阮慧娴源源不断的金钱支持。
这一世,如果阮慧娴没钱了呢?
如果“阻碍”他们在一起的,不是林深,而是彩礼、房子、车子这些现实问题呢?
如果陈文发现,他深爱的女人不仅不能带来资源,还可能是个拖累呢?
林深的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深哥,你笑得好吓人。”王浩小心翼翼地说。
“有吗?”林深摸摸自己的脸,“我只是想到一件有趣的事。”
“什么事?”
“没什么。”林深站起来,“我去趟洗手间。”
他走出包厢,穿过走廊。KTV的墙壁隔音效果一般,各个包厢里的歌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荒诞的喧哗。
在洗手间门口,他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我真的没办法,家里逼得太紧。陈文,你理解我好不好?”
是阮慧娴。声音里带着哭腔,刻意压低了,但在安静的走廊里依然清晰。
林深停下脚步,靠在墙边。从这个角度,他能看见洗手台镜子里的倒影——阮慧娴背对着他,拿着手机,肩膀微微颤抖。
“我知道你难过,我也难过啊。”她的声音更低了,“但林深他家…能帮到我爸。就当是为了我家,委屈一下,好吗?”
“等我爸渡过难关,我一定跟他分手。我发誓。”
“陈文,我只爱你,这辈子只爱你一个。”
林深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前世,他也是在这个晚上,无意中听到了这段对话。当时的他如遭雷击,在走廊里站了很久,最后选择假装没听见。他以为时间能改变一切,以为真心能换来真心。
结果呢?
结果换来了一封遗书和一堆债务。
镜子里,阮慧娴挂断了电话。她转过身,对着镜子整理头发和表情。几秒钟后,那个温柔、羞涩、带着些许忧郁的阮慧娴又回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走出洗手间。
然后在走廊里,撞见了林深。
“林深?”她吓了一跳,随即露出标志性的温柔笑容,“你怎么在这里?不是在唱歌吗?”
林深看着她。年轻的阮慧娴,皮肤光洁,眼神清澈,穿着简单的连衣裙,全身上下散发着“我很纯洁我很无辜”的气息。
前世他就是被这副模样骗了十年。
“出来透透气。”林深说,语气平静,“你呢?”
“我…接了个电话。”阮慧娴眼神闪烁,“我妈打来的,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是吗。”林深笑了,“那回去吧,别让室友等急了。”
他转身往包厢走,阮慧娴跟在他身后。走了几步,她突然小声说:“林深,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对我这么好。”她说,声音轻柔,“我会试着好好和你在一起的。”
试着。
好好。
在一起。
每个词都那么精准地踩在雷点上。
前世林深听到这话,心里一暖,觉得努力有了回报。现在他听懂了潜台词:我会试着(在不得不跟你在一起的情况下)好好(不让你太难堪地)和你在一起(直到我能脱身)。
“不用谢。”林深说,推开包厢门,“应该的。”
包厢里,歌已经换成了《兄弟》。一群大男生鬼哭狼嚎地唱着“朋友啊朋友,你可曾想起了我”,气氛热烈得近乎癫狂。
林深坐回沙发,阮慧娴自然地坐到他身边,保持着一个礼貌而疏离的距离。
王浩凑过来,挤眉弄眼:“嫂子,深哥刚才唱了首特伤感的歌,是不是该罚?”
“罚什么?”阮慧娴笑着问,表情完美。
“罚他…亲你一下!”有人起哄。
包厢里顿时炸开,口哨声、起哄声响成一片。阮慧娴的脸红了,是那种恰到好处的羞涩红,眼神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
前世,林深看出了那丝抗拒,主动解围:“别闹了,慧娴害羞。”
然后阮慧娴会感激地看他一眼,那眼神让他觉得自己的体贴值得。
但这一次——
“好啊。”林深说。
包厢安静了一瞬。
“什、什么?”王浩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好啊。”林深转头,看向阮慧娴,“可以吗?”
阮慧娴的表情僵住了。她显然没料到林深会这么直接,眼神里的慌乱这次没藏住。
“我…这么多人…”她小声说,手指绞在一起。
“哦,那算了。”林深轻松地说,仿佛刚才只是开个玩笑,“继续唱歌吧。”
他拿起麦克风,点了下一首歌。是首快节奏的流行歌,他跟着旋律随意哼唱,眼神扫过阮慧娴僵硬的脸。
看,多有意思。
前世他小心翼翼维护她的“纯洁”和“羞涩”,结果她在陈文面前热情似火。这一世他稍微“不体贴”一点,她就露馅了。
歌唱到一半,阮慧娴的手机又震动了。她看了眼屏幕,脸色微变,站起身:“我去接个电话。”
“又是你妈?”林深问,语气随意。
“…嗯。”阮慧娴匆匆离开包厢。
门关上的瞬间,林深放下麦克风,对王浩说:“我出去买包烟。”
“你不是戒了吗?”
“突然想抽了。”
林深走出包厢,没去小卖部,而是拐了个弯,走向KTV的后门。那里有个露天小阳台,通常没人。
如他所料,阮慧娴在那里。
背对着他,拿着手机,声音带着哭腔:“…我真的受不了了,陈文,他刚才居然要当众亲我…我觉得好恶心…”
林深靠在墙边,点了一支并不存在的烟,静静听着。
“我知道要忍耐,但我好想你…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再等等,等我爸拿到林家的投资,我就有理由跟他分手了…到时候我们就走,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陈文,我爱你,我只爱你…”
夜风吹过阳台,带来夏夜的闷热。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像一个巨大的、虚幻的梦。
林深听着那些深情告白,想起前世葬礼上那两张并排的遗像,想起那封字字泣血的遗书,想起那堆天文数字的账单。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轻,但无比真实。
等阮慧娴打完电话,整理好情绪回到包厢时,林深已经坐在那里,正在和王浩玩骰子。
“回来了?”他头也不抬地问。
“嗯。”阮慧娴坐下,重新戴上温柔的面具,“你们在玩什么?”
“吹牛。”林深说,“来一把?”
“我不会…”
“我教你。”
接下来半小时,林深耐心地教阮慧娴玩骰子,态度温和,举止得体,完全符合一个“好男友”的人设。阮慧娴渐渐放松下来,甚至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心的笑容——当她赢了一把时。
“看,很简单吧。”林深说,眼神温柔。
前世他就是用这种温柔,一点点沉沦,最后万劫不复。
但这一次,温柔只是工具。
凌晨一点,聚会散场。林深送阮慧娴回宿舍——他们还没毕业,住在学校的研究生公寓。
路上很安静,阮慧娴似乎累了,很少说话。快到女寝楼下时,她突然开口:“林深,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打算?”林深想了想,“先工作吧。我爸让我去公司帮忙。”
“哦。”阮慧娴低下头,“那…挺好的。”
林深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在评估,评估林家的实力,评估这场“交易”的价值。
前世他会急着表忠心,说“我会努力给你最好的生活”。
这一次,他说:“走一步看一步吧。未来谁知道呢。”
阮慧娴抬头看他,眼神复杂。
到了楼下,她犹豫了一下,说:“那…晚安。”
“晚安。”
她转身上楼,走到一半,回头看了一眼。林深还站在原地,对她挥了挥手,笑容温和。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间,林深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消失。
他拿出手机,翻开通讯录。前世因为阮慧娴不喜欢,他早就删掉了陈文的联系方式。但现在,他的手机里还有——大学时存的,一直没删。
找到那个名字,林深盯着看了几秒,然后按下了拨号键。
响了七声,就在他以为不会有人接时,电话通了。
“喂?”陈文的声音,带着被打扰的不悦和一丝警惕,“林深?这么晚了,有事吗?”
林深走到路灯下,昏黄的光线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开口,声音平静,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陈文,想聊聊吗?关于…怎么娶到阮慧娴。”
电话那头沉默了。
长久的沉默。
然后,陈文的声音传来,压得很低,带着难以置信:“你…什么意思?”
林深笑了,这次笑出了声。
“字面意思。”他说,“我有办法,让她心甘情愿嫁给你,不用彩礼,不用房子,甚至…让她家里倒贴。”
“条件是,你们锁死,这辈子别分开。”
“怎么样,有兴趣听听吗?”
夜风吹过,树影摇曳。
电话那头,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而林深站在路灯下,看着自己年轻的影子,仿佛看见了一个崭新而荒诞的未来,正在缓缓展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