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花是我先找到的,你别想从我手中抢走。”
季策之依旧噙着笑意:“师妹这便说的不对了,灵花无主当然各凭本事。”
黎玥先下手为强,手中长剑凌冽朝他攻去,季策之却很轻巧躲过,脸上神色未变好整以暇陪她过着招式。
她咬牙,攻势不停 ,心里知道胜不了眼前人,趁着一道剑风猛然调转了方向朝灵花所在之处奔去。
“呵呵,我摘了看谁还能抢!”
手就快要触及梦寐以求的花骨朵儿,娇艳欲滴的花苞忽然盛开了,一股浓烈的香味顷刻充斥在鼻间。
“?”
“这是什么花?”
“什么花?反正不是灵花!”
捂着口鼻,拽住季策之就走。
“等等,还没拿到……”
“什么时候了,还惦记那破花?”
半山腰处,两人双双停住脚步,季策之瘫在一棵柏树下,双颊红的厉害:“我走不动了,腿软。”
方才花绽的一瞬间,黎玥立刻了屏住了呼吸,但季策之就没那么好运了,意料不及吸了一大口。
“真不走?”
“不走了。”
他垂着脑袋,虚弱的挥了挥手。黎玥迈出几步,匆匆离开了小径。
旁边灌木丛耸动几下,一条无影蛇吐着猩红的芯子正对他虎视眈眈。
山野本就多妖兽,季策之握着剑将它挑飞,可是很快越来越多的蛇类蜿蜒着朝他爬来。
“怎么这么多蛇?”
他擦着汗珠,勉强持剑应对着这些妖兽,但数量太多,挥动数十次剑后就有些有力不逮。
“真没良心啊,把我一个病号撂在荒山野外。”
无影蛇看准时机朝他扑来,却在下一刻被一剑钉穿在柏树上。
“在骂谁?”
女声突兀响起,黎玥抱剑复返居高临下看着他:“我想了想,好歹是同修,你死了我落不着好。”
“走吧,我们去解毒。”
她蹲下身企图背过他,但低估了少年的身量,再加上自己也中了毒,有些进退两难。
“你……下去。”
“不是带我下山解毒吗?”
不知是不是使了力的缘故,刚才无甚感觉的身体渐渐酥软,脸颊泛起同他如出一辙的红晕:“你太重了,我背不动。”
身上人笑了一声,扶着树下去,嘲笑的看着她开口:“看你平时那样强硬,还以为无所不能呢。”
黎玥没说话,他盯着她鼻尖尖上的细密汗珠终于发现不对劲。
“你也中媚毒了?”
这压根就不是什么灵花,而是罕见的“情花”,样子和灵花相近,但却是催人情欲的烈药,寻常合欢散只是捣用了几种常见的情花就叫人欲生欲死,可想而知现在两人有多难受。
无言的气氛蔓延在两人周围,好久才听见季策之清咳了一声。
“说点什么转移注意力吧?”
“唔”
她忍得辛苦,季策之被捂住嘴后短暂愣神之后,耳尖却是更红了。
“?”
“你舔我手心干什么?”
一声呻吟从头顶响起,抬头看去少年眼神迷离,整个人发烧一般都快熟透了。
“黎玥,其实我……”
“呼,总算清静了。”
罪魁祸首看着晕倒在地上的少年终于松了口气,季策之阖着眼,羽鸦似的长睫像一把把小扇子盖在眼皮下。
“其实,不说话的时候真挺好看的。”
心里感叹了一句,但野外总归不太安全,心里犯起了难。
“啾啾啾。”
先前那只嗅香兽在她面前转圈。
“你要带我去一个地方?”
它点了点头,与两人隔着五步的距离,指引着前路,没走一会儿,一池清幽潭水出现在黎玥面前。
黎玥将人拖去水池边缘,素手一推人就跌入了寒潭,随后自己也跳了下去。靡乱的意识被寒冷潭水掰正,但眼皮也越发沉重,恍惚中有人先一步醒来抱着她避免真的昏睡过去,那人轻柔的将唇印在她额头。
“是季策之先醒来了?”
始终睁不开眼。
“我怎么在这里?”
季策之捂着脑袋狐疑看向黎玥:“我们不是在井空山抢灵花吗?”
“还有,谁给我换的衣服?”
“真不记得了?”
他抱着胸,一副良家男子被玷污了清白的作态,黎玥扶了扶额:“看来是之前太烧出现了错觉。”
“放心,我闭着眼睛什么也没看见。”
季策之还想再说什么,忽然打了个喷嚏,罪魁祸首黎玥摸了摸鼻子,赶紧转移话题。
“我们都种了情毒,寻常药修救不了,只能去药王谷找药王解。”
她边说边提剑往外走着,近到门口停下来朝他道:“醒了收拾好,就下来吃饭吧。”
“这是哪家的小公子,生的好俊俏。”
季策之散着头发就下来了,邻桌的几个妙龄少女时不时往这边偏过头看。
黎玥也看过去,少年外袍松散的套在身上,漫不经心拾起一个馒头啃着,精致的五官漂亮又带着说不出的轻佻,见她看过来还挑了下眉毛:“你不吃?”
“你吃的我那份。”
“啊?”
药王谷距离此处实在是有些远了,估摸着两人御剑也要六七天的路程,黎玥犹豫一会儿还是唤来了青鸾。
“师妹不愧是宗内第一壕,随便挥挥手就能召唤橙阶上品灵兽。”
他摸上墨绿色的羽毛,青鸾抖了抖翅膀似乎也很骄傲。
灵兽本就稀少,但其中仍分品质,她看着生动的大鸟内心泛过一阵温暖。这鸟兽自她出生起就陪伴着她了,据说曾是母亲一族的伴身兽,母亲难产死后它便承担起了照顾的她的责任。
大鸟一日可行百里,只行了三天就到了药王谷。
“两位来的不巧,谷主三日前就宣布下山云游去了。”
三日前?恰好是他们中毒的日子。
“多久回来?”
“这……宗主并未明说,只道归期不定。”
黎玥皱着眉头,季策之站在他身边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没事,我能忍。”
“是吗?”
她意味深长盯着他开口:“一次两次还好,若是超过三次不仅会不举还会引起道基的损伤,你确定?”
他脸色唰的一下红了,支支吾吾看着黎玥:“你……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前世自己的确做了一些偏激的事情,求而不得那些年,也想过用情毒绑住江厌离,没想到最后却阴差阳错下给了沈梓和剑尊,加速了两人之间的情谊发展。
“两位道友勿慌,谷主离开之前说过,有事可找亲传首席弟子苏清玄。”
他眯着眼睛笑:“眼下师兄正在扶风亭中,你们大可以前去问问。”
“多谢。”
一株株花树迎风绽开,铺满山野横岭,两人还未走近就隐隐听见有人说话。
“苏道友,我知道你们不屑做这等事,可药典失踪之前,恰好贵谷主曾进过藏书阁翻阅,怎会这样巧呢?”
苏清玄蹙着眉道:“你这意思,就因为巧合便要定罪吗?”
“还请贵谷主出来与我们一见吧。”
“谷主日理万机,凭什么来见你一个小辈?”
黎玥撩起唇,踏一地春光而来,朦胧曦光罩了她满头,风起时,碎花翩跹落在了少女的肩上。
苏清玄眸光微亮:“这位道友是?”
“青云剑宗弟子黎玥和季策之前来有事请求帮忙。”
沈梓面色惊异:“是你?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黎道友说的不错,我师傅日理万机,三日前已经下山云游去了,见不了你们。”
“不能传信?”
苏清玄笑道:“不能。”
分明是有意刁难,沈梓脸色难堪:“那我们就在这里住着,等他回来!”
温渡看着两人勾了勾唇讽刺:“季师弟,你怎么会和黎玥同来药王谷,你不知道她惯会两面,哪天背后给你一刀你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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