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完结 陪着寒门丈夫苦读三年，他终于考上贡士。却不想当晚他便要连同婆婆以无出之罪将我休了，
好娶京城贵女进门。可他们不知道，这些年我和我的家族不断努力，父亲已是江南首富，
哥哥已官居二品大员。而我也已经在京城遍地铺开了自己的产业，
还成立了女商会帮助经商的女性在家中更有话语权。一、我与顾言之是年少夫妻。
彼时我们刚成婚，父亲的生意才刚有起色，而哥哥还在国子监苦读。顾家清贫，
但顾言之十六岁便中了秀才，人人都说是文曲星下凡。新婚夜，他握着我的手说，“清辞，
你且忍一时清苦。待我金榜题名，定为你请封诰命，让那些笑话你商户出身的人，
都来给你见礼。”我将这话当了真。父亲给我的嫁妆丰厚，但我怕伤他读书人的清高，
从不说破。只每月以变卖旧首饰为由，将雪花银换成碎银，一包一包塞进他书袋。
婆母要我每月交十两“孝敬钱”，我也咬牙给了。只是见她转身就看见她给儿子裁新衣，
而我房里的炭盆，烧的是最呛人的烟炭，心中还是难免心生酸涩。我不是不会争，
只是哥哥来信说，“科考在即，莫让他分心。待他功成名就，自有底气护你。”这一忍，
就是三年。三年间，我在京城悄悄置办产业。起初只是租个小铺面，卖江南的丝绸团扇。
后来发现西域琉璃价昂，便琢磨着自己烧制，竟真让我试出了几分门道。最艰难时，
我在西市遇见个古怪匠人。他隔着帷帽递来一张纸，上面画着改良窑炉的图样。“气泡问题，
可试此法。”他的字迹清峻。我按图索骥，三天后烧出了第一块透亮无瑕的琉璃。
再去找那人，却只收到一张信笺，“不必言谢，各取所需。”我们通过掌柜传递书信，
讨论釉料配比、火候掌控。他称我“沈东家”，我唤他“佚名先生”。不曾见面，
却成了这京城里最懂彼此手艺的知己。这些，我都没告诉顾言之。他总说，“士农工商，
商为末流。清辞，你虽出身商贾，但既嫁了我，便该学着清雅些。”我笑着应下，
转身去琉璃工坊看新出的簪子样稿。那些璀璨剔透的物件在光下流转，
像我心底不曾熄灭的火。顾言之中贡士那日，我欣喜万分，
提前一个时辰拎着他爱吃的桂花糕去书院看望。本是想给他惊喜，却听见回廊那头，
传来女子娇笑。透过漏窗，我看见顾言之躬身站着，
对面是个穿遍地锦罗裙的少女——吏部柳侍郎的女儿柳玉茹。“你若休了那商户女娶我，
父亲说了，殿试保你进一甲。”柳玉茹把玩着腰间玉佩，“她那些嫁妆，够你打点几年？
”顾言之的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谄媚，“玉茹**放心。家里那位粗鄙无知，
怎配官夫人之位？我已让母亲寻了由头，不日便休她出门。”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只是她手头还有些产业，需得慢慢转到母亲名下……”桂花糕的盒子，从我手中滑落，
没有声响，只是心口某处，突然塌陷成窟窿。原来他并非不知我的付出，只是将我的好，
都当作了可以榨取的汁液，吸干了，便可弃如敝屣。我转身离开，将糕点喂了巷口的流浪狗。
傍晚，顾言之推门进来时，我已将情绪收拾妥帖。他身上有陌生的脂粉香，
是京中贵女都爱用的“雪中春信”。“清辞，今日怎么未去书院寻我？没有你的桂花糕，
我这一日都念的紧。”这些年，我一直以为他不会蝇营狗苟，是一心想着读书清流人，
却不想只是被他隐藏的太好而已。只恨我自己如何就慧眼识“猪”，偏偏看走眼了呢。
“身子不适。”顾言之听闻立刻将手中的书卷放下替我温了杯茶，将我手中的刺绣拿走，
将我揽入怀中。“身子不适还不好生歇着，做这些做什么？赶紧喝口热茶。”见他如此，
我却更觉恶心，三年时光，我便在这样一副伪君子旁度过。“言之，你如今已经是贡士，
来日殿选将来更是可能成为天子门生，前途无量。之前你说的，糟糠之妻不可弃，
此话可是当真？”顾言之脸色微变，却没有着急暴露自己的真实想法，“清辞，
这些年我的为人你是知道的。待我高中，便申请外放，随你一同回南方去陪伴岳父岳母。
”顾言之顺势握住我的手，却被我一把挣开。“哦？若有高官之女助你仕途，
你也甘愿叫我这个商贾之女占着正妻之位？”顾言之眼中闪过怀疑之色，
顺着我的目光看到了他衣服上残留的脂粉。他强笑道，“你莫要胡思乱想，
我辈读书人怎么会是忘恩负义之辈？你这三年陪我苦读，我都是看在眼里的。
”我起身睥睨了一眼还在板凳上有些慌张的顾言之，“柳侍郎的女儿，待你可好？
”二、顾言之的笑僵在脸上，还未发言，门口便传来婆婆那刁钻刻薄的声音，
“既然你都知道了，便不要赖在我们家不走。不仅善妒，还三年无所出，七出之条占了两样，
足够把你休了！”我盯着顾言之的脸，见他没有反驳婆母的话，便知他也默认了这番言论。
“不用你们来休我，和离书明日我会找人送到这里来，你签好便是。”说完我不再多言，
起身收拾行囊。这些年父亲母亲一直为了家族布局。三年前父亲还只是江南的小商户，
可凭着父亲母亲的努力，如今我家的财产已然称得上江南首富。
而且哥哥怕将来我在京中无人支撑，一路苦读，早已在顾言之之前就已成了探花郎，
在朝中已官居正二品吏部尚书兼中郎将。狡兔三窟，因此我也没闲着。
除了火爆的琉璃生意以外，如今我手下也有了不少江南特色的布庄、瓷器铺子，
甚至还成立了女商会，让经商的女子之间可以互相帮助。只因怕他得知因此自卑，
毕竟哥哥启蒙比他晚，却比他先登榜。而又念着读书人视金钱为粪土，
也没将我家已在京城买了大宅子的事情告诉他，只一直陪他居住在这间租住的小院里。
我在这小院子里的东西并不多，一刻钟便收拾完了。见我真的要走，顾言之终于慌了。
他如今刚中了贡士，不日殿试，很多关系需要银钱打点。可没有我这个商贾之女，
他甚至连这间京城中的小院都租不起，又哪里来的银钱打点？顾言之死死抓着我的手挽留，
“清辞，我与她不过是逢场作戏，我们可是拜过堂成过亲的，
你难道放着将来好好的诰命夫人不要，当真与我和离？”婆母听到顾言之的声音，
也过来看似挽留实则指责我。“你一个商户的女儿，能嫁给言之是三生有幸。你若是和离，
谁会再娶？”从前看在顾言之的面子，我对这个婆母一向是能忍则忍，如今再看这母子二人，
原是一样的蛇蝎心肠。我冷哼一声，“不劳您老关心，我沈清辞将来就算守寡一生，
也不会将就顾言之这种恶心的人！”婆母气急，一边骂着你说什么守寡这种不吉利的话，
一边想打我耳光。我一把甩开那手不想与他们再争吵，推开门想离开，
赫然看到门口站着一男一女。男子是哥哥，因着我下午回了家中府邸告知一切，
父亲便派了哥哥来守着，生怕我受了委屈。而女子则是柳玉茹，她看到这一幕大惊失色，
一把将我推开，将顾言之护在身后。三、哥哥也眼疾手快，一把将我护在怀里，
指着柳玉茹愤愤道，“姑娘同为女子，为何咄咄逼人？”柳玉茹哼笑一声，
对着哥哥翻了个白眼，又对着我出言讥讽。“同为女子？本**不仅是四品大员家的女儿，
还是新开的女商会的会员。可不是你这样只会攀附男子的菟丝子，只会到处缠着男人。
”哥哥气得想出手，却又顾着世家的颜面不肯打女人，便直接给了后面的顾言之一拳。
顾言之本以为柳玉茹将她护在身后窃喜，却遭天降一拳，直接将他打懵了。
“你……本公子乃是新晋贡士，再过几日殿试，就是成为天子门生也不为过。
你居然敢打天子门生，岂有此理？”柳玉茹也在旁边附和着，“小心告你到衙门，
叫你吃不了兜着走。”我将气愤的哥哥拉到身后，朝着这对男女挑挑眉，“告到衙门？
柳**口口声声说我是菟丝子，可你呢？又来抢这种我不要的脏东西，是为何故？
到了衙门又作何解释？”没等柳玉茹开口，我又看向她身后的顾言之。“顾言之，
你从前可怜你没钱，只有一片真心，将你送我的银簪日日都戴着。
”说着我伸手摘下那根已经发黑的银簪扔到地上，“今时今日我才知你，
拿着我的钱给柳**买昂贵的首饰，却只给我一根银簪，还骗我是你亲手打造，
原只是在菜市场买的假货。”顾言之的谎言被戳穿，大抵还想着用我的钱谋前程，
竟厚颜**地挽留。“清辞，不是这样的，我当时也是被那卖货郎骗了。有话好好说，
将来我有了前程，即便确要娶玉茹进门，只要你安守本分，还是可以当个贵妾，不差什么的。
”我气极反笑，反手给了顾言之一巴掌，“顾言之，没有我，
你连这间小院的租住银钱都付不起。竟还痴心妄想让我给你做妾。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柳玉茹见顾言之挨打，上前将他护在身后，“你要走便赶紧走，免得污了顾公子的门楣。
顾公子一介读书人，与你这样的商户之女混在一起本就是明珠蒙尘。
”我本意不想再与这二人多计较，可听着柳玉茹口口声声商户之女，还是不免开口反驳。
“商户之女？据我所知，柳**自己也只是家中庶女低人一等。
如今在京城贵女中出尽了风头，也不过是因为得了个女商会会员的名头，
标榜着自己独立自主，如今又来瞧不起我们商户之女了，真是可笑。
”柳玉茹大抵没想到我居然还敢反驳，竟是伸手拔下自己头上的一根琉璃簪子嗤笑，“可笑？
你看看，这可是琉璃簪子，千金难求，但偏偏本**就有一支。你拿什么跟本**比？
拿你那根破银簪子吗？”我瞥了那琉璃簪子一眼，
随即从包里翻找出一根设计更加精巧的琉璃簪子。“这种簪子，是我铺子里上个月的新品，
这个月才刚降价出售。你嫡母和嫡姐前日买了两根和另外一些边角料回去，
没想到……竟是一根都没分给你，只给了你这根便宜货。”“你……言之公子！
”柳玉茹眼见败下阵来，马上红着脸瞪向顾言之。顾言之也没让她失望，张嘴就是指责我，
“清辞，没想到你竟是如此爱慕虚荣之辈。我是没钱，给你买不起名贵的琉璃配饰，
可你也不该诋毁玉茹。”“不对……你说，那琉璃铺子是你的？可当真？
”顾言之盯着我手中的琉璃簪，眼神发亮。前日他陪柳玉茹来铺子问价，
掌柜说这支缠枝叠翠簪要五百两白银。他若不是靠着我，连殿试打点的五十两都拿不出来，
如今见我那随手拿出，才知我竟如此富庶，贪婪瞬间压过了羞耻。激动之下，
竟是想将我手中的琉璃簪子和我一起拽过去，眼睛看我也像是看金子一样贪婪。
婆婆见势头不对，立马也过来抓住我的胳膊，“清辞，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出嫁从夫，
你的一切都是夫家的。你居然还瞒着言之私下开琉璃铺子，赶紧把铺子的房契交给我，
这可是咱们老顾家的产业。”我不想再与这对母子横生什么枝节，一把将顾母甩开，
不想自己也差点一个趔趄摔倒，露出了腰间代表着商会会长的玉佩。
“你……你怎么会有会长的玉佩？！”柳玉茹大吃一惊，指着我腰间的玉佩尖叫，
再无半分贵女形象。向来出席商会的活动，我都以薄纱覆面，除了几个理事，
鲜少有人见过我的真面目。如今被她见到了，我也不恼，挑眉道，“因为，我就是会长。
若不是你当初苦苦求着严理事，严理事又来求我，你觉得凭你那间不出名的小铺子，
能加入女商会？”柳玉茹几乎要羞愤地原地消失，但没等她自己走，
哥哥差人去柳家的人便已经来了。吏部尚书大人差人来请，柳玉茹的父亲慌不迭的下车，
便看到自家女儿跟一个陌生男子纠缠不清，似乎还和尚书大人形成对立之势，
一时间吓得腿软。而柳玉茹的嫡母则更加直接，上来便给了柳玉茹一巴掌，
而后给哥哥和我见礼，“小女不懂事，冲撞了贵人，还望贵人见谅。”哥哥微微点头，
没再说什么，“带回去好好管教，以后不许再掺和这些事情。
”柳家人见哥哥不想多与他们纠缠，匆匆拉着柳玉茹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
直接将顾言之甩在当场。顾母见他儿子的好姻缘就这么被拆散，恨不得当场把我撕了。
可碍于哥哥和冷锋在场，只得指着我大骂，“小娼妇，你和你这贱种哥哥在这里要挟言之，
等言之高中进士，早晚叫你吃不了兜着走。”我却也不想在和她解释什么，
只冷冷的瞥了一眼呆在原地的顾言之，“顾言之，你我以后，再无瓜葛。
”四、看着顾老太跳脚还在嚷嚷着铺子，我拽了拽哥哥的袖子，示意别再跟她计较降了身份，
以后自有收拾他们的机会。又过了几日，
哥哥与我提起前几日顾言之母子知道了我琉璃铺子的事情，叫我去看看情况。
没想到刚走到铺子门口，还未进门，便就遇上熟人。远远便听到婆婆那刁钻的声音在碰瓷，
“哎呦喂。这琉璃铺子的东家也就是我的儿媳，居然如此狠心，不顾我这一把老骨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