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山这边,刚出了门,太阳顶着晒。
他眯着眼睛找了条小路,准备直接去土地庙。
这具身体不知道有多少天都没吃饱过饭了,他想着那些黄澄澄的小米,现在都有些馋了。
刚转过一堵破墙,李青山就遇到了那个泼皮王二。
看到李青山一个人出来,王二那双绿豆眼顿时亮了:“呦,这不是青山兄弟吗?”
王二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嬉皮笑脸地凑了上来:“怎么?新媳妇身板太弱,经不起折腾?还是说你那方面不太行?”
李青山没理他,他急着去取小米,回家让家里人吃一顿饱饭呢。
王二却不依不饶,横跨一步,直接拦在了路中间:“别走啊,哥哥跟你商量个正事。”
王二看了看四下无人,压低了声音:“刚才我看你那媳妇,虽然说瘦了点,但脸蛋是真的俊。你看你家都揭不开锅了,养着也是浪费,不如借哥哥玩两天?你放心,我不白玩,给你两升谷糠,那可是好东西,能顶饿啊。”
砰!
话音未落,李青山直接一个膝盖顶在了王二的肚子上,把王二顶得蜷在地上,捂着肚子直抽冷气。
“你给我听好了。”李青山走过去,一脚踩在了王二的脖子上。
“嘴巴给我放干净点,那是你嫂子。另外,以前的事情我不管,从今天开始,我李青山和你王二没有任何关系,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如果你敢再来招惹我和我的家人,下次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说完,李青山站起身,正当王二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李青山一个巴掌狠狠扇在了王二的脸上,随后拿起掉在地上的麻袋,扬长而去。
王二和李青山一样,都是本地的泼皮,只会欺软怕硬,这种人吓唬吓唬也就够了。
这个时代的乡下,官府的管理力量其实并不强,绝大多数的事情都是靠本地人自行治理。
而且靠山村人口不多,如果他真动手的话,村里的人很快就会怀疑到他头上。
既来之则安之,他更重要的是过好当下的生活,也不想再节外生枝了。
王二躺在地上捂着肚子,死死地盯着李青山的背影。
靠山村不大,土地庙离李家也不是很远,李青山很快就再次赶到了这里。他搬开稻草,露出洞口,然后伸手进去掏了掏,小米还在,李青山心中一定。
然后解下腰间的破麻袋,将一捧捧带着沙石灰土的小米小心翼翼地捧出来,装进袋子里,足足十斤。
耗子洞不大,李青山忙活了快一刻钟,这才将所有的小米全都搬了出来。
“这几天的口粮可算有着落了。”李青山松了一口气。十斤的小米,按照早上喝的稀粥那种做法,一家人足足能吃十天。
他当然不可能这么做,不过就算是让家里人顿顿吃饱,这十斤小米也足够能撑三四天了。
李青山将装满了小米的麻袋口系紧,然后仔细检查了一下,确认麻袋没有任何一个破口,这才将麻袋扛在肩上,转身朝着村东头的树林走去。
靠山村李家并不是最穷的那一个,起码他们还没有开始啃树皮,但是村东头这边很多树的树皮都被人扒了下来,木头就这样赤裸裸地露在外面。李青山叹了一口气,开始按照记忆寻找那棵大柳树。
虽然他有机缘天书在手,但是一是这种事情太过隐蔽,二是他也不可能接济天下所有的穷人,他现在只想过好自己的日子。
一边想一边走,很快,在树林深处,一棵大柳树就出现在他眼前。
李青山走近,看见一只灰兔子被几根坚韧的藤蔓缠住了后腿,还在那里无力地挣扎。
看见李青山,它似乎知道了自己的命运,扑腾得越发用力起来。
李青山随手找了一块石头,对着兔子的脑袋狠狠敲了下去,然后把兔子揣进怀里。
这一趟总算是满载而归了。
想了想,李青山又把缠住兔子的藤蔓扯了下来,背在了身上。
兔子都是一窝一窝的,既然这里有一只,说明肯定还有其他的兔子在附近活动,这藤蔓看起来挺好使的,回去寻思寻思,做个捕兔的陷阱。
就在李青山满载而归的途中,王二鬼鬼祟祟地跟了过来。
远远望过去,他只看见李青山背着一个装满的袋子,还有怀里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
“他妈的,敢揍我!你给我等着。”王二露出阴险的笑容,扬起的嘴角牵扯到了红肿的脸,王二揉了揉脸,又暗骂了几句,这才转身离开。
李青山推开家门的时候,屋里静悄悄的。
大嫂刘氏正坐在灶前发呆,奶奶张桂花坐在凳子上,盯着门口,嘴里不知道嘀嘀咕咕在念着什么。
只有苏婉婉不在堂屋,但是里屋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水声。
李青山从缸里舀了一瓢凉水,灌了一口压下了一身的热气,这才将麻袋丢在了地上:“大嫂,生火做饭了。”
“啥?”张桂花吓了一跳:“二孙子,你是不是饿糊涂了?说什么胡话呢?乡下都是一天两顿的饭,这太阳还在当头,还没下山呢。何况这年头,连村里的李富贵都不敢说一天吃三顿饭。”
“青山,你也知道咱家的粮不多了。”刘氏看着李青山说道。
“我知道。”李青山笑着说道,“这不是,我这不是弄来粮食了吗?”
他当着奶奶和大嫂的面,将麻布袋打开,黄澄澄的小米,满满一袋的小米。
张桂花浑浊的眼睛瞪得滚圆:“老二,你怕不是出去抢了吧?”
“啥抢的?这都是我的。”李青山随意糊弄了几句,“之前认识的朋友给的。”毕竟他也不好解释这些米的来源。
张桂花一听,也放下心来。
虽然李青山平日不干人事,但是抢东西这个事情还是没见他干过的。毕竟在这个年头,去抢人家的粮食,和杀人放火也没什么区别了。
“对了,还有这个。”李青山又从怀里掏出兔子,放在地上,“这是我刚刚打的兔子。大嫂,你把这个一起做了吧,今晚咱们一家人吃肉。”
“我的亲娘哎!”刘氏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都不记得自己多久没有吃饱饭了,更别说吃上肉了。
而且小叔子从来都是从家里往外带东西,还从来没带东西回来过,他直接愣在了原地。
“老大家的,愣着干啥?”张桂花到底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一拐杖敲在地上,把刘氏敲醒了,“老大媳妇,赶紧的把米淘了,煮上。”
说着,他拎起了兔子:“给我,我去收拾。这兔子皮可是好东西,剥好了能换钱呢,你们笨手笨脚的,别给我弄坏了。”
“奶奶不用了。”刘氏这才回过神来,拦住了张桂花,“你这么大岁数了,哪能让您动刀子?我来就行,您歇着。”
“去去去!”张桂花没好气地用拐杖轻轻敲了一下刘氏的小腿,“让你去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说着,老太太拎起兔子冲刘氏使了个眼色,嘴巴朝里屋努了努。
刘氏一愣,这才恍然大悟,脸上一红,抱着米袋子就钻进了灶房。
这老太太哪里是怕毁了皮毛,是给这小两口腾地方呢。
堂屋里只剩下李青山,这时候里屋的帘子掀开,苏婉婉走了出来。
李青山抬头望去,呼吸顿时一滞。
之前的苏婉婉虽然能看得出模样不差,但是毕竟还是灰头土脸的。
但此刻的她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鬓角,衬得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愈发精致。
眉眼如画,虽然带着几分羞怯意,却掩盖不住骨子里透出来的书卷气和温婉。
就像出水芙蓉一般,美得惊人。
李青山看得有些痴了。
前世见惯了那些美颜滤镜下的美女,但那种工业化的质感,在眼前这个活色生香的纯天然古装美女面前,简直是不堪一击。
这就是我的老婆了?
苏婉婉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看着有些发毛,脸上也渐渐爬上了粉红色:“夫君。”
一声软糯糯、怯生生的轻唤,挠过他的心尖,李青山猛然回过神来,脸上顿时露出坏笑。
两世为人,他可不是什么初哥。
李青山一把搂住苏晚晚的要,在她的惊呼声中转身进了里屋。

连载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