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站在原地,不顾周围人异样揣测的目光,拾起散落在地上的包裹,将信烟掏出来,往空中一放。
黑夜中璀璨的信烟,在白昼下燃尽只剩一簇黑烟飘飘然落下。
等到信烟在空中全然消失,十几名修士踏空而来。
他们是护卫我自小长大的近卫。
为首之人已近大乘,其余一人分神,五人元婴末期,其余再不济也是元婴中期。不似裴云阙和沈清微,要御剑才能凌空飞行。
为首的玄青来到我面前弯腰俯首:
「昭昭,你要回家了吗?你爹一直很想你。」
我摆摆手,被他们搀扶着坐在他们以气化形的椅子上,言简意赅:
「玄青叔叔,带传影石吗?我有要事,现在就要跟爹爹说。」
修士以灵力驱动传音石,在我周遭建起结界,隔离我与外界的声音与画面。
少顷,爹爹老泪纵横的画面出现在眼前。
「昭昭——爹爹的昭昭,你去天玄宗玩得如何了?」
「裴云阙那小子没欺负你吧?」
「玩够了就快些回来,你爹我这老胳膊老腿支撑的若大家业实在辛苦——呜呜。」
若不是知道自己死鬼老爹的性子,跑起来能犁地三里。
我真当他身体不好。
我定神,单刀直入。
「爹爹,我到天玄宗寻裴云阙,被他以激将法糊弄,在外门做了两年的洒扫弟子弟子。」
「离开时,他以言语诋毁我,诋毁我。他的小师妹将我从山门前的千阶石阶上扔了下来。」
「若非护身符,我早已变成一滩肉泥。」
闻言,传影石那边,我爹插科打诨的模样已然不见。
取代的,是一脸森然冷意。
「裴云阙,与天玄宗。他们竟敢这般对你?爹爹知道了,这笔账,我会向他们……」
我抬手,制止了爹爹接下来的话。
「他们欺我辱我,这账当然要自己去讨。」
「爹爹,我依稀记得,天玄宗的灵契,是不是到期了?」
我爹沉吟片刻,在储灵戒中翻找出天玄宗的灵契递给身旁的长者。
长者驱动灵力,本在千里之外的灵契连同当时灵契的地印,转瞬就落到了玄青手中。
灵契到期的时间,恰好是一月前。
而天玄宗并没有派弟子联系我们,也没有自觉搬走。
「昭昭,我会让天玄宗周边宁家的门生守在山下助你。」
「天玄老祖租用天元山千年,如今期满。你以血驱动地印之力,就可以收回天玄宗的灵脉。」
「修仙世家百花齐放,宗门有千众姿态,少个天玄宗没什么大不了的。」
「放手去做。」
「我宁家的女儿,没人可以欺负。」
爹爹语气平淡,说出口的话却不容置疑。
我挑眉,唇角勾起一抹笑意,颇为认同。
传影石熄灭,我重新回到山门前千阶石阶之下,护山大阵将我们一行人隔绝在外。
这上面每一层石阶上的落叶,我都曾扫过。
那是我为自己愚蠢而付出的代价。
看着结界内飘飘然又落下一片落叶,却无弟子来扫时。
我心里无来由升起一团无名火。
「击碎它。」
随着我话音落下,天玄宗护山大阵化成碎片的灵力四散纷飞。

已完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