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冰冷的匕首横在张欣雨修长的脖颈上,划出一道刺目的血痕。
陆尧手中的92式手枪指着男人的眉心,平日里那双沉稳如深海的眸子,此刻翻涌着极致的冰寒与暴怒:“放开她!”
刀疤男嚣张地狂笑,手上的力道加重,鲜血顺着张欣雨白皙的锁骨滑落,染红了她高定的真丝衬衫:“陆大队长,你有本事现在就开枪爆我的头!但我保证,在我死之前,我也能割断这位大明星的大动脉!我要你尝尝失去至亲的滋味!”
张欣雨痛得脸色惨白,冷汗混着发丝贴在脸颊上,可她死死咬着牙,没让自己发出一点求饶的声音。
陆尧眼角抽搐,声音冷厉:“把人放了,你要什么条件,车、钱,尽管提。”
“你们先把枪放下,踢过来!然后——”
男人笑得恶毒又扭曲,眼神像毒蛇一样缠绕着陆尧:“我要你陆尧,当着你女人的面,给我跪下磕头!”
陆尧紧抿着薄唇,握着枪的手背青筋暴起,几乎要将枪柄捏碎。片刻后,他缓缓垂下手,哑声开口:“好。”
张欣雨睫毛剧烈颤抖,不可置信地抬眸看向他。
那个一身傲骨、宁折不弯的陆尧,那个代表着武警荣耀的男人,竟然顺从地将枪扔在地上,随即缓缓向前走了两步,膝盖微弯。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陆尧身后的陈遥忽然向前一步,尖叫道:“陆队别跪!”
她不知从哪捡起一块砖头,猛地朝刀疤男砸去!
砖头砸偏了,撞在旁边的铁架上发出巨响。
只一瞬间,刀疤男眼中闪过惊怒,手中的匕首失控般狠狠朝张欣雨胸口刺去!
“噗嗤”一声,鲜血喷涌而出,张欣雨痛得眼前发黑。
昏迷前的最后一秒,她看到陆尧像疯了一样冲过来跟男人搏斗的身影,以及陈遥脸上那一闪而逝的、得逞的诡笑。
再次醒来,是在私立医院的VIP病房。
胸口的刀伤离心脏只有几厘米,每一次呼吸,肺部都像被无数根针扎着。
陈遥穿着病号服坐在床边,手里削着苹果,看着张欣雨痛苦喘息的样子,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恶意。
“欣雨姐,你的命还真硬,这都没死。”
张欣雨偏过头,不想理她。
“今天在那个仓库里,你是不是以为陆队很爱你,为了你肯下跪?”陈遥声音轻柔,却透着彻骨的嘲讽,“你错了,今天是换成任何一个人质,哪怕是路边的大妈,他为了救人都会这样做。这是他的职责。”
张欣雨的指尖颤了一下,因为她知道,陈遥是对的。
陆尧是国家的利刃,是人民的卫士。在他心里,她从来不是那个特殊的“唯一”。
陈遥得意地凑近:“我来队里这一年,陆队指定你熬的梨汤是我爱喝的;你给他买的那些昂贵补品,他都拿给了我;就连你求来的平安符,他也随手挂在了我的车钥匙上。”
“张欣雨,别再死皮赖脸了,你现在连那个能绑住他的孩子都没了,拿什么跟我抢?”
张欣雨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死死盯着她。
陈遥忽然凑到张欣雨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慈善晚宴火灾那天,我根本就没晕,我是装的;昨天那个砖头,我也是故意砸偏激怒那个疯子的。”
张欣雨脑子里“嗡”地一声,一片空白。
那天的火灾不是意外救援不及,是她故意拖延陆尧的时间!
是陈遥设计害死了她的孩子!
就在这时,陈遥轻笑道:“那个孩子没了也好,反正就算生下来,我也会想办法让他意外夭折的。”
这一刻,张欣雨脑中名为理智的弦轰然断裂。
她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个巴掌扇了过去:“陈遥,你这种恶毒的女人,根本不配穿这身白大褂!”
“啪”的一声脆响。
陈遥被打得偏过了头,嘴角渗出血丝。
她眼中闪过一抹怨毒,看到病房门把手转动,立刻抓起桌上刚倒的热水,毫不犹豫地往自己脖颈里泼去!
“啊——!”
陈遥惨叫一声,杯子摔碎在地。
陆尧推门进来,便看到满地的玻璃碎片和水渍,陈遥捂着通红起泡的锁骨,脸颊红肿,泪眼朦胧。
“怎么回事?”
他声音沉得吓人,质问的眼神像刀子一样落在张欣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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