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安排得很快。
我在东宫做了一名小小的奉香女官。
偶尔受太子妃的差遣,去送时新的香料给淑妃。
回回都能见到慕笑笑。
她亲热地拉着我的手:
“若星姐姐,你说母亲为何不喜欢你呢?”
“瞧你这长得一脸孤寡相,我还以为你笑起来好看些。”
“结果,还不如不笑呢。”
“哦,忘了告诉你,其实我之前,一直冒着你的名号和端王通信。”
我掩住袖中发颤的手。
将包在纸中的香料递给她:
“这是太子妃赐下的香料。”
慕笑笑一脸欢喜地收下了:“太子妃送给淑妃娘娘的啊,我来转交吧。”
第二天,母亲疯了一般地闯进东宫。
将我点燃的香炉砸到地上。
“温若星,你给笑笑送了什么!”
她双手颤抖地屉子的香料搜出来,一包包打开:“不是这个……不是这个……”
外面响起喧哗声。
“笑笑肚子疼,我请了太医,太医说香料里有麝香,笑笑落胎了……”
母亲的声音越来越轻,
“端王被派出去救灾安民,笑笑又是处子,怎么会落胎,一定是你研制出的香料。”
“让笑笑有假孕的迹象,她身子又虚,才会被错诊成落胎。”
“原来又是我的错,”我袖手看着,“那你去问太医,怎么把你的笑笑变成处子。”
母亲扑过来,揪住我的衣领:
“不用太医,你去说,是你嫉妒笑笑,所以做了下流的香料。”
“若星,娘求你。”
“你是娘手心的肉,可笑笑是我的命啊!”
“谁也不能毁了她,她自己也不能!”
“我去说?”我轻声重复着母亲的话,挑起一边嘴角。
“既然我是您掌心的肉,您就把掌心上的肉割下来,给我瞧瞧。”
她狠狠看了我一眼。
没有动作:“一定要我死在你面前,你才痛快是不是?”
“那为了你的笑笑,毁了我的名声,你才痛快?”
她怔愣片刻,偏过头去。
既没有看我,也没有开口辩解。
“太子妃,”她转身,向闻讯赶来的太子妃行礼,“温若星身为奉香女官,陷害端王妃,即刻逐出东宫,没入掖庭。”
太子妃沉吟:“若星向来沉稳,这事是真的吗?”
“她是我亲女儿,若有徇私的空间,我又怎么舍得她受苦。”
母亲淡淡说。
她挽着我,一只手轻抚我的发鬓:“好孩子,等你认错,我再去向皇后娘娘求恩典,接你出来。”
她手指温软,带有清苦的杜若香气。
是从小在我梦中萦绕的幽香。
数度惊醒,那幽香依然留在枕畔,安抚着失眠的我。
“多谢母亲。”我说。
母亲从容地走了,跨过门槛时,她的脸色恢复红润。
甚至对我笑了下:
“若星,忍一忍,我会为你寻个高门嫁出去。”
太子妃拿着一袋珍珠,递给我:
“本宫得给母后身边的人体面。”
“这点东西,拿去吧。”
我谢过太子妃。
东宫外,掖庭的两个粗使婆子奉命带我走。
我一人给了一把珍珠。
春光温柔如水,照在我身上。
我却觉得疲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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