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中 匾额，上面两个大字：
苏府。
我家。
“进去之后，少说话，多看。”谢无妄的声音低下来，“你身上的药效只能维持表象，瞒不过有道行的人。苏家既然有人用你的尸体炼尸，府里很可能有懂术法的。一旦暴露……”
他没说下去。
但我知道后果。
我深吸一口气，朝那扇门走去。
曾经，我每天从这扇门进出。门房老赵总会笑着打招呼：“三小姐回来啦。”厨房的刘妈会偷偷塞给我刚出锅的桂花糕。西跨院的那株老梅树下，我还埋过一坛女儿红，说好了等出嫁时挖出来……
现在，门庭冷清。
白绸扎成的丧花还挂在门环上，被夜风吹得晃晃悠悠。门楣上贴的白色挽联已经褪色，一角耷拉下来。整座府邸笼罩在夜色里，安静得像个巨大的棺材。
我抬手，想敲门，手却停在半空。
敲什么？说“我回来了”？说“我没死”？
“直接进。”谢无妄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可……”
“你已经是‘死人’了，还讲究这些？”他径自上前，手按在门板上，轻轻一推。
门开了。
没上闩。
我愣住。苏家虽然败落，但好歹是洛城有头有脸的世家，夜里门户不锁？
谢无妄先一步跨过门槛，我跟了进去。
前院空荡荡的。青石地砖缝里长出杂草，几片落叶在地上打旋。正堂的门虚掩着，里面黑漆漆的，只有长明灯的一点微弱火光，在供桌上一闪一闪。
灵堂。
我的灵堂。
七天前，我的尸体——或者说那具无头尸——应该就停在那里，接受吊唁。现在丧事办完了，棺材下葬了，灵堂却还没撤。
是舍不得，还是……别的原因？
“有人吗？”我扬声喊了一句。
声音在空旷的庭院里回荡，显得格外突兀。没有人应，只有风吹过廊下白灯笼的呜咽声。
不对劲。
太安静了。
就算苏家如今人丁不旺，除了我也就剩下我爹和两个姨娘，外加几个仆役，也不该静成这样——连声狗叫都没有。
“分头看。”谢无妄朝正堂走去，“你去后院，看看还有没有活人。”
“那你……”
“我去灵堂看看。”他已经走到正堂门前，手按在门板上，顿了顿，回头看我，“记住，别碰符。如果看到什么不对劲的东西——”
他袖中滑出一枚铜钱，抛给我。
是刚才从我嘴里取出来的那枚压舌钱，上面还沾着暗红的血沫。
“咬破舌尖，把血喷上去，能挡一次。”
我接住铜钱，冰冷的金属硌着掌心。
“那你呢？”
谢无妄没回答。他推开门，身影没入正堂的黑暗里。
门在我眼前无声合拢。
我握着那枚铜钱，转身朝后院走。
穿过月洞门，是我住过的西跨院。院子里那株老梅树光秃秃的，树下的土有翻动过的痕迹——不是我埋酒的地方，是另一侧。
我蹲下身，用手拨了拨土。
松的，新翻的。
底下有什么东西。
我咬咬牙，开始用手挖。土很松，没几下就碰到了硬物。不是石头，是木头。继续挖，露出一角木匣。
我把匣子挖出来，不大，一尺来长，半尺宽，普通的樟木，没上漆，已经有些朽了。匣子没锁，我掀开盖子。
里面是一叠信。
最上面那封，信封上写着：晚妹亲启。
字迹我认识。是我大姐，苏婉的字。
大姐两年前病逝了。死的时候才十九岁，说是突发急症，一夜之间人就没了。那之后，爹就很少笑了。
我拿起信，手指有些抖。
展开信纸，熟悉的娟秀小楷映入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