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梦璃没有马上回复她,只说让她再想想。
但她也没有闲着,她换了身衣服,拿上证件和离婚协议书出了门,等成功办理了离婚手续后,她还不放心,又去了一趟报社,让他们把她和陈伟庆离婚的消息登报,并宣布陈伟庆从此以后和江家再无瓜葛。
眼看着时候不早了,她不会做饭,便去国营饭店买了她和穗穗的晚饭,付完钱和票,接过东西,刚准备离开,就听见了斜对角那桌的交谈声。
“你听说了没,城南的王家,以前多得意啊,家里那佣人都有十来个,结果呢,说打倒就打倒了,现在那一大家子人,上吊的上吊,跳河的跳河,病的病,他们家唯一的孙子……怕是比那要饭的好不了多少!”
江梦璃听得心惊肉跳,小脸都白了。
在杭城,王家和江家都是顶顶的大户,只不过王家一向高调,所以这场风波一来,他们家首先遭了殃。
而他们江家因为早些年在战争中捐赠过不少物资,算是红色背景,所以没有殃及一家人,但如今,只剩下她和穗穗孤儿寡母……
想到穗穗说的那个梦,江梦璃心底的那点子犹豫终于消散。
什么都没有穗穗的安危要紧。
来不及回家了,她立马拦了辆三轮车,去了火车站,买了两张最近的去一千里外云城的票。
而此时,穗穗正忙着继续搬空渣爹藏起来的东西。
她根据书里的提示,轻而易举的进入了他书房后面的密室,抬起小胳膊就开干。
成箱的金条,搬!
成箱的钞票,搬!
成箱的首饰,搬!
成箱的丝绸,搬!
直到听到楼下传来江梦璃喊她的声音,穗穗擦了擦脑袋上的汗,满意的点点头,然后飞快跑了出去。
江梦璃喊了好几声都没见到人,她心里一急就上了楼梯,只是刚走了几步,就听见了那阵熟悉的脚步声。
她终于松了口气,站在原地,等她跑到跟前,她伸手一把搂过她。
“干什么去了,怎么满头的汗?”
穗穗双手叉腰,小胸脯起起伏伏,任由江梦璃细心地为她擦去脸上的汗。
等帮她擦完汗,江梦璃拉着她下了楼。
“妈妈从国营饭店买了晚饭,不过有些凉了,我去热一热。你乖乖待着,不要乱跑。”
穗穗乖巧点头,“好哒。”
然而江梦璃刚进厨房,她就进了空间,清点过她今天一天的成果后,她又跑去小溪边,直接趴了下来,猛猛喝了好多灵泉水,这才觉得力气完全恢复了。
赶在江梦璃出来的前几秒,她也从空间出来了。
母女俩吃过晚饭,江梦璃把她和陈伟庆已经正式离婚的消息告诉了穗穗,而且还和她说,她已经买好了去云城的车票,她们明天早上就出发。
穗穗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考虑好了,只觉得她看向自己的眼神像是又多了几分心疼。
她抱着她的腰,“妈妈,我们是不是很快就能见到爸爸了?”
江梦璃对于给她找爸爸这件事其实心里没多少底,只是眼下也没别的选择了。
她摸了摸她的脑袋,把话题岔开。
“穗穗还没坐过火车呢,想不想坐火车?”
穗穗乖巧点头,但却一下子就明白了她内心的担忧。
她很想拍拍自己的胸脯让她别怕,有她在呢,她可是知晓整本书的内容,一定能找到爸爸!
可她现在毕竟只是个五岁的小孩,还是别把妈妈吓着了。
想着要在路上耽搁一天,担心妈妈身体撑不住,她又找来水壶,装满了一整壶灵泉水,打算在路上给她们补充能量用。
忙完这一切,她这才重新躺到了床上,而江梦璃这会儿也收拾好了,她轻手轻脚的走过来,掀开被子陪着她一起睡。
江梦璃第二天一早就起来了,收拾好了两个行李箱。
除了这些,她还去百货商店买了麦乳精桃酥巧克力这些穗穗平时爱吃的东西,听说基地的位置比较偏僻,估计买东西不那么方便。
母女俩吃过早饭,江梦璃拉着穗穗的手往外走,关门前看了眼客厅,似是察觉到了些不对劲,但最终还是关上了大门,并上了锁。
穗穗抬头看她,心想她妈心可真大呀。
家都被她搬空了呀,这都没察觉吗!
离开家后,江梦璃叫了两辆三轮车,母女俩便出发去了火车站。
等到了火车站,穗穗被眼前人头攒动的景象给惊呆了。
她太矮了,不过才到江梦璃的腰,这一路上,她一只手紧紧抱着水壶,一只手紧紧拽着她的衣角,生怕和她走丢了。
等到好不容易挤上火车,穗穗觉得自己快被挤扁了,幸好她们是有座位的,等把行李放好,她拉着妈妈坐了下来,然后就把水壶递给她。
“妈妈,喝水。”
江梦璃让她先喝,她不肯,硬是塞给她,江梦璃只能接过去喝了几口。
穗穗喝了好几大口,然后就把水壶给转紧了,抱在怀里。
她两条小腿晃荡着,眼睛看着外面来送别的人们,又想起自己的前世。
也不知道她死了之后,院长和那群皮猴们有没有哭。
等回过神,她发现自己和妈妈对面的座位上坐了个年轻男人,男人看着约莫二十来岁,板寸头,皮肤黝黑,看起来十分精神。
而他正目不转睛的盯着穗穗看,眼底不时有不可思议和激动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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