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家里生存,得有策略。
大姐走的是苦情奉献流,结局是把自己献祭了,我想走发疯敛财流。
陈宝上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因为太笨,连一百以内的加减法都算不明白。
爸妈急得团团转,想给他请家教,但又舍不得钱。
于是,目光自然落到了我身上。
我那时读初一,成绩全校第一。
不是我多爱学习,是因为我知道,这是我唯一的跳板。
妈妈端着切好的水果进我房间,笑得一脸谄媚:「娇娇啊,你看你弟弟那个脑子,你是姐姐,晚上帮他补补课呗?」
我头都没抬,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划过:「行啊,一小时五十,概不赊账。」
妈妈的笑容僵在脸上:「一家人提钱多伤感情呐,你大姐以前教你弟弟从来不要钱。」
我放下笔,转过身看着她:「所以大姐现在在流水线上打螺丝,我在全校第一的宝座上坐着,妈,这就是免费和付费的区别,知识是可以变现的。」
妈妈气得把果盘往桌上一墩:「陈娇,你掉钱眼儿里了,那是你亲弟弟!」
「亲兄弟明算账。」
我拉开抽屉,拿出一个记得密密麻麻的小本子。
「上周我去小卖部帮陈宝带了一包辣条,五毛钱,跑腿费两毛,他还欠我七毛。加上上个月他打碎了我一个修正带,五块,还有……」
妈妈听得脑仁疼,摆手打断我:「行了行了,五十就五十,教不好不给钱!」
我嘴角一勾:「成交。」
其实陈宝根本不是笨,是懒。
爸妈把他宠得没边,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脑子都退化了,但我有办法治他。
补课第一天,陈宝把书往地上一摔:「我不学,我要看电视。」
我没说话,只是默默拿出了我珍藏的好东西。
那是我在大姐寄回来的包裹里发现的,是她厂里做福利发的样品。
一个不仅能发光还能唱歌的溜溜球,她没舍得给别人,偷偷给了我。在这个连零食都要省着买的十八线小县城,这是顶稀罕的玩意儿。
陈宝的眼睛瞬间直了:「给我玩。」
我把溜溜球举高:「做完这页题,全对就给你玩十分钟,错一道,扣一分钟。」
陈宝跳脚:「我要告诉妈你欺负我。」
「去呗。」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妈来了我就说你不配合,这五十块钱我也不挣了,溜溜球你也别想碰。」
陈宝权衡了一下利弊,乖乖捡起书坐下了。
对付既得利益者,就要拿住他的痛点。
陈宝的痛点是贪玩,爸妈的痛点是望子成龙。
而我,正好是那个掌握资源的中间商。
那几年,我靠着给陈宝补课、代写作业、甚至帮他隐瞒考砸的试卷,攒下了一笔不小的私房钱。
爸妈以为我是为了钱才这么干。
其实他们错了,我是在收集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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