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是村子里的计分员。
大队副队长是村子里另一个大姓王家的王利军。
大队会计是林凡堂叔。
民兵连长是林凡的堂哥。
妇女主任是林凡老娘。
村子虽然叫赵家峪,可现在村子里的大姓是林姓。
自然,村子里的干部大部分都是林家的。
毕竟,这都是村民自己选出来的不是。
所以说,别拿村长不当干部。
林凡,那也是个村二代。
林凡来到大队部的时候,林保国正在和村干部开会。
马上就到了收麦子的时候了,他们要提前做好准备。
看到自己儿子过来,林保国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如今,自己的儿子越发成熟了,自己辈分马上就要加辈了。
林保军看到林凡,笑着打招呼:
“臭蛋来了,有什么事?”
“爸,三叔,大哥!王叔!”
林凡笑着打招呼。
“我想借下村子的马车!”
“行,你去吧!”
林保军直接回道。
这种事不是第一次了,大家也都习惯了。
毕竟,都知道林凡对他媳妇,宝贝的不行,经常趁农闲去乡里买东西。
。。。。。。
林凡熟练的赶着马车往公社赶去。
上辈子,他在景区里养过马,赶马,那是小意思。
这次,林凡去公社里是准备把牛肉和猪肉卖掉一部分。
林凡也不用跑黑市什么的。
他可以直接去公社政府。
他二伯是政府食堂里的大厨。
可以直接采购了。
毕竟,领导们吃肉多正常。
林凡熟练的来到政府的食堂,林保民看到自己大侄子来了,直接做了份大烩菜。
林保民站起来,进了灶房。不一会儿端出个大海碗,满满一碗大烩菜——粉条、白菜、豆腐、几片肥肉,上面漂着一层油花。又拿了两个白面馒头,筷子往碗上一搁。
“吃吧。”
林凡接过碗,蹲在灶房门口,就着热乎劲儿吃起来。
大烩菜是豫省的看家菜,林保民做了二十多年食堂,这道菜最拿手。
粉条软而不烂,豆腐入了味,那几片肥肉炖得透透的,咬一口满嘴流油。林凡就着馒头,呼噜呼噜吃得香。
林保民在旁边蹲着,抽着烟袋锅子,看着自己这个大侄子。
“臭蛋,你跟叔说实话,你媳妇到底啥情况?”
林凡嘴里塞着馒头,含糊道:“啥啥情况?”
“别跟叔打马虎眼。”林保民磕了磕烟袋锅,“你妈上回来乡里,跟我念叨,说你俩结婚三年了,你媳妇肚子还没动静。她急得不行,让我问问你,要不要找个大夫看看?”
林凡咽下嘴里的馒头,没吭声。
三年没动静?三年都没同房,能有动静才怪。
可这话不能说。
“二大爷,我心里有数。”他扒拉一口菜,“快了。”
林保民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抽了两口烟,又说:“你那肉我收了,一会儿你去会计那儿领钱。”
“中。”
没办法,这就是人脉。
林凡带着120块钱和一块卤肉赶车往村子里走去。
林凡把马车还了回去,把卤肉给爸妈送了过去。
他愣了愣,循声望去。
灶房里,柳如烟蹲在灶台前,脸上一道一道的黑灰,跟花猫似的。手里攥着根黄花,正往嘴里塞,一边吃一边掉眼泪,眼泪把脸上的灰冲出一道道白印子。
灶膛里塞满了柴禾,冒着浓烟,呛得她直咳。
林凡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柳如烟一抬头,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赶紧把眼泪擦了。可脸上的灰擦不掉,越擦越花。
“林凡,你回来了!”她站起来,手里的黄花还没放下,“你快做饭,我饿了!”
林凡没动。
“我吃过了,不饿。”
“你……”柳如烟瞪大眼睛,“你吃好吃的竟然不给我带?”
她凑近闻了闻,果然闻到林凡身上有股肉味。
“而且,你现在竟然不愿意给我做饭了?”柳如烟委屈得要命,“你都……你都那样对我了……”
“那是你的义务。”林凡说,“我可没有义务给你做饭。”
柳如烟噎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肚子适时地叫了一声。
她低下头,咬着嘴唇,眼眶又红了。
“我……我不会生火……”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林凡看着她那张花猫似的脸,不知怎么的,心里软了一下。
他走过去,蹲下来,把灶膛里塞得乱七八糟的柴禾抽出来几根,重新架好,划了根火柴,点着。火苗腾地蹿起来,照亮了他的脸。
“会了没?”
柳如烟蹲在旁边,认真地看着,点点头。
“那你自己做。”
林凡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转身走了。
柳如烟愣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灶膛里跳动的火苗,咬了咬牙。
自己做就自己做!
她往锅里添了水,盖上锅盖,蹲在那儿看着火。
等水开了,她往里下了把面条,又打了两个鸡蛋。鸡蛋是她在鸡窝里摸的,还带着热乎气。
面条煮得有点烂,鸡蛋煮得有点老,但好歹熟了。
柳如烟盛了一碗,坐在灶房的小板凳上,小口小口地吃着。
吃着吃着,眼泪又掉下来了。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柳如烟气哼哼的吃着鸡蛋,恶狠狠的咀嚼着,仿佛嘴里的是林凡。
吃过鸡蛋,柳如烟一脸认真的拉着林凡坐在桌子旁。
“我已经……我已经尽义务了。你得给我个准话,到底什么时候离?总得有个时间。”
“你总不能一直让我那样,你总要有个时间!”
“行。”
林凡说,“那就定个数。”
“啥数?”
“八百次。”
柳如烟愣了愣,然后脸腾地红了。
“你……你流氓!”
“嫌多?”林凡往后一靠,“那就一千次。”
“不,不,八百就八百!”柳如烟赶紧说,“就八百次,说好了!”
林凡点点头。
“那这段时间,你得和以前一样对我好。”柳如烟又说,“你是我男人,你得给我做饭,给我买好吃的,还得……”
“不可能。”
林凡打断她。
柳如烟愣住了。
“八百次,是你还我的。”
林凡看着她,“这期间,我对你,就跟村子里其他男人对媳妇一样。别的媳妇干啥,你干啥。别的媳妇有啥,你就有啥。”
柳如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她想起村里那些媳妇,天不亮就起来做饭,喂猪喂鸡,下地干活,晚上回来还要伺候一家老小。
手上全是茧子,脸上晒得黝黑,一年到头也舍不得买件新衣裳。
那不是我!
她想喊,可喊不出来。
“那……那你每天给我做饭总行吧?”她小声说,“我不会做饭,你教我。”
“不行。”
“为啥?”
“我接下来会忙,没时间。”
“那……那你闲的时候,得给我做饭。”
她退了一步,“你得教我怎么生火,怎么和面,怎么炒菜。你不在的时候,我自己做。”
这姑娘眼睛里含着泪,眼眶红红的,却倔强地看着他,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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