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受伤了?”
傅云峥几乎是看到谢明漪那一刻就问了出来。
“没事儿,不小心撞到了。”
谢明漪微笑应对家人的关切,可是看到傅云峥眼里要溢出来的担忧,又想到原主的行为,不免有些于心不忍。
哎,宠宠你吧小可怜。
“有点痛,楼道太黑,我太粗心啦。”谢明漪假装柔弱倒在了傅云峥怀里,丝毫不顾那人红得像是要熟了的耳朵。
傅家父母看到儿子和媳妇这么恩爱,也笑了起来,只有芸香一脸鄙夷,捂住小儿子的眼睛,拉到一旁去。
“伤风败俗,别带坏我们家耀宗。”
傅耀宗也叫嚣起来,推了刚松开怀抱的谢明漪一下,“就是就是,不要脸!”
这下可惊到了众人,熊孩子力气不小,不过还好傅云峥抓住了她,不然今天孩子都不一定能保住。
“干什么你是!”傅母叫了一声。
傅云峥面如黑铁,检查谢明漪确定没事之后,把她扶到一旁坐下,转身直接抓住了傅耀宗的后颈提了起来,随后一下摔到了墙角。
“呜呜呜娘,哥哥欺负我!”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的小屁孩儿第一次被收拾,心里怨气大得很。
芸香虽知理亏,但她这个“太子妈”万事都以儿子为先,“云峥这好歹是你弟弟,为了一个外人你......”
“外人?明漪是我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回来的妻子,你儿子故意推搡伤我妻儿。”傅云峥声音低沉地可怕,“今后,你和傅耀宗才是我的外人!”
“再有一次,我一定不会手下留情!”
傅母泪眼连连,谢明漪抓着她的手抚慰着。
芸香和自己那儿子一个死出,受了委屈不敢反驳马上就找靠山,蹲在地上就开始哭起来,“傅恒,你儿子都骑到我头上了,也不管管,难道耀宗就不是你的骨肉了吗?当初在床上甜言蜜语说什么负责......”
“够了!”傅恒一甩衣袖,厉声呵道:“当初是你设计陷害,现在还不觉得丢脸吗?我告诉你若敢伤到我嫡孙,莫说那个孽种,就是你我也要你好看!”
谢明漪看芸香那欲哭又止地模样,冷笑一声。
“芸香姨,你叫耀宗给我和宝宝道个歉,我就原谅你们。”
“道歉?”芸香面部抽搐了一下,不可思议地看着傅恒,“要我给你道歉。”
“你儿子。”
大家都看着芸香,她只能屈辱地站起来,好声好气地求傅耀宗,“儿子,咱们吃亏道个歉好不好?”
傅耀宗被惯坏了的人,“娘平时教我不能吃亏,我不道歉!”
傅云峥火气又要上来,却被谢明漪拉住了,只见芸香面色为难地跪在地上,僵硬地磕了个头。
“明儿还有小宝,芸香姨代耀宗给你们赔个不是,希望明儿原谅。”
谢明漪眼中透出狡黠。
“勉勉强强。”
这一晚他们这屋子过得鸡飞狗跳,还没怎么睡,官差就送来了早饭和几件粗布衣服,还有专门的人给她们挨个刺青,虽然字不大,但都是位于耳下不可遮挡处。
“吃了饭换好衣服就上路!”
流放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出了城,尘土飞扬,遮得人睁不开眼。
谢明漪穿着一身粗布衣裳,头上裹着块布巾,手上的戒指已经被她藏得严严实实,走在傅云峥身侧。
“渴……”不到半个时辰,傅耀宗就开始哭哭啼啼的,拉着他娘的衣角。
经历了昨晚的事情,芸香有些生气,此刻被太阳晒得满脸油光,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渴什么渴,再哭就把你丢在这儿喂狼!”
傅耀宗又要开始撒泼打滚,眼看就要引起官差不满。
谢明漪皱了皱眉,假装去翻包袱,实则从空间摸出个水囊,递过去:“傅耀宗,喝不喝?”
傅耀宗眼睛一亮,刚要接,就被芸香一巴掌打开:“谁要你的东西!我们耀宗就算饿死,也不喝你这毒妇的水!”
谢明漪挑眉,收回手,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随后又分给了傅家其他人,“行,那你就渴着吧。”
傅云峥看不过去,沉声道:“明漪是好意。”
芸香撇撇嘴,没再说话,心里却把谢明漪骂了千百遍,若不是这个女人,她怎会落到这般田地?最后还是狠心取下自己手上的玉镯,向官差讨了一壶水。
走了约莫又有半个时辰,前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有蛇!有蛇!”有人尖叫起来,指着路边的草丛。
众人吓得纷纷后退,青蛇受惊连忙缠上了傅耀宗的小腿,他此刻吓得面无人色,连哭都忘了。
芸香当场就瘫了,只顾着喊:“救命啊!谁来救救我儿子!”
官差们拿着刀叉,却不敢上前,只因那蛇吐着信子,看着就不好惹。
谢明漪上前一步,从头上拔下银簪,瞄准蛇的七寸,手腕一扬,银簪“嗖”地飞出去,正中要害。
青蛇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看看孩子有没有事。”谢明漪拍了拍手,语气平淡。
傅云峥连忙跑过去,解开傅耀宗的裤腿,只见小腿上有两个牙印,已经肿了起来。
“这蛇有毒!”傅云峥脸色一变。
芸香“哇”地一声哭出来:“我的儿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谢明漪假装在包袱里翻找,实则从空间拿出个小瓷瓶,倒出颗药丸:“捣碎了敷在伤口上,过会儿就好了。”这是她用空间里的药材提前制作的解毒丸。
傅云峥接过药丸,有些疑惑地看了她一眼,连忙照做。
芸香看着儿子的腿渐渐消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开口。
傍晚时分,队伍在一片林子边歇脚,官差们生火做饭,煮了一大锅稀粥,每人分了一碗。
谢明漪看着碗里清汤寡水的粥,皱了皱眉,假装去附近找柴火,实则躲到树后,从空间摸出块肉干快速塞进嘴里,又拿了块用油纸包好藏进袖中。
回去时,她把油纸包递给傅云峥:“刚才找柴火时捡的,像是猎人落下的,你吃吧。”
傅云峥看着油纸里的肉干,愣了愣:“你怎么不吃?”
“我不饿。”谢明漪摆摆手,转身去看傅老夫人,却没瞧见傅云峥望着她的背影,眼神里多了几分深思。

已完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