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宁昭被押送回居所,身体的疼痛如潮水般阵阵袭来。
曾几何时,哪怕她只是微感不适,仆从们也会争相献上最珍稀的药材,悉心照料。
而如今的冷遇,不过源于她踩死蛊虫后,沧溟在部落中下达的警告:
“让她尝些苦头,认清自己的身份。”
宁昭强忍伤口剧痛,声音嘶哑地问道:“还有灵草吗?”
仆从闻言轻笑:“灵草何其珍贵,首领自有安排,怎会浪费在无用之人身上。”
是了,如今的她,已是一枚弃子。
宁昭忽然忆起,曾在鲛宫外的南海见过野生灵草的踪迹。她挣扎着想下床,却因失血过多一阵晕眩。
“今时不同往日了,”仆从冷眼旁观,“夫人还是安分些好。”
房门被重重关上,宁昭躺在榻上,七年来第一次感到这屋子如此冰冷。
送来的餐食常常是冷的,有时甚至直接断了供应。她听说沧溟已前往其他部落,四处寻访巫师,试图救活那只蛊虫。
宁昭不再流泪。她强迫自己咽下粗劣的食物,努力休养。
血渐渐止住,力气也恢复了几分。
七日后,她终于能下床走动,立即动身前往南海寻找灵草。
逆流的海水中,她艰难前行。小腹仍隐隐作痛,却不敢停歇。
她必须在月圆前集齐启动法阵的材料,这是她返回现实的唯一希望。
不知游了多久,她终于抵达南海深处。
在那最隐蔽的岩缝间,一株灵草正泛着微光。
她伸手欲采,却有一只手抢先一步,将灵草夺了过去。
“我当是谁,原来是宁昭夫人。”
宁昭闻声抬头,看见海汐正站在不远处。
她是部落中最优秀的女鲛人,七年来始终对沧溟念念不忘。
“都被首领抛弃了,还要这灵草做什么?”海汐轻蔑地晃了晃手中的灵草,“不会还指望用它挽回沧溟的心吧?”
见宁昭沉默不语,海汐又向前一步,语带讥讽:“怎么不说话了?当初不是威风得很吗?可惜啊,你终究只是个替身。”
她压低声音,指向海崖方向:“看见那个洞穴了吗?那是沧溟亲手为你姐姐开凿的。”
宁昭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隐约可见一个被海草遮掩的洞口。
“里面刻满了他们的过往。”海汐脸上浮现恶意的笑容,“这七年来,他每隔几天就要去那里待上大半天。”
宁昭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宁昭的沉默让海汐愈发得意,她冷笑着继续挑衅:“听说你踩死了他精心养了七年的蛊虫?自寻死路。”
宁昭终于抬眸,声线平静无波:“说完了?把灵草还我。”
海汐挑眉将灵草举高,语带轻蔑:“想要?那就跪下来求我。”
望着对方嚣张的模样,宁昭唇边忽然掠过一丝冷笑。
“你笑什么?”海汐厉声喝问。
“我笑你可悲。”宁昭不疾不徐地道出,“这七年来,你连我这个替身都比不上。他至少还愿意陪我演一场戏,对你却连片刻敷衍都吝于给予。”
海汐脸色顿时铁青,却强撑着冷哼:“逞口舌之快算什么本事?”
她眼神忽地一转,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愈发讥诮:“你头上的鲛珠、屋内的珊瑚,就连你病中他亲手喂你的汤药......洞里都原原本本地刻着。每处旁白都写着:‘安安,这些本该属于你’。”
见宁昭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她终于畅快地笑出声来:
“沧溟当初严令全族保守这个秘密,如今他连看都懒得再看你一眼!现在的你,连做替身都不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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