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便是那场“突如其来”的持枪抢劫。
他收到医院紧急电话,疯了一样赶去,看见岳北林瑟瑟发抖地缩在她怀里,而黑洞洞的枪口,正指向她的后背。
身体比意识更快。
枪响时,他只觉额侧一凉,随即是无边黑暗。
再醒来,世界已支离破碎。
可笑的是,他在手术室命悬一线之际,她却在陪岳北林为他收养的流浪狗庆生。
记忆像指间沙,握不住,留不下。
也好。
他模糊地想。
这不正是她想要的吗?
一个不再吵闹、不再追问、不再索求爱情的,完美傀儡。
如她所愿。
挂断电话,他翻开通讯录,找到那位在司法局工作的老同学,写了一封信:
“麻烦你,帮我起草离婚协议,她是过错方。”
2
很快,老同学托人捎来口信:
“唐医生,根据当初孙教授向组织提交的结婚申请和保证书,过错方将承担全部责任,证据有效。”
“手续需要一个月,一个月后,届时她的部分待遇和教师津贴将归您所有。”
唐澈收起纸条,眼底无波。
这份保证,曾是她“真心”的证明,如今成了他唯一的退路。
他开始收拾行李。
生活了五年的家,属于他的痕迹竟少得可怜。
将最后一件常穿的的确良衬衫压入藤箱底时,房门被推开。
孙昕婉目光扫过藤箱,唇角扯出一抹惯有的讥诮:
“故技重施?这次打算走几天?”
没等他回应,她语气冷硬地宣布:
“上次的事后,北林住宿舍不安全。他要搬过来。他有严重的哮喘,主卧朝阳空气最好。你搬到隔壁小房间去。”
越过她的肩,唐澈看见岳北林抱着那只白色的小土狗,眼神怯懦,声音放低:
“昕婉姐,别这样......我住哪里都可以的,别让唐澈哥为难。”
“没什么为难。”孙昕婉索性将唐澈的藤箱推到一边,“身为大学教授的丈夫,连这点基本的待客之道都没有,像什么话。”
她盯着他,等待熟悉的争执、委屈,或是那套她早已厌倦的“爱情独占论”。
然而,她只听到一个平静无澜的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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