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的“包子事件”后,我在宗门里算是出了名。
不是好名。
大家都知道,外门有个叫萧杳的跑腿弟子,脑子不正常,胆子比天大,敢当众顶撞圣子。
于是,我成了陆景辰那些脑残粉的眼中钉,肉中刺。
她们总想找机会教训我一顿,好在她们的偶像面前邀功。
这天,我接了个活,去给丹房的王长老送一封信。
路过一片小树林的时候,我被人拦住了。
是几个内门的女弟子。
为首的叫柳菲菲,是陆景辰最忠实的拥护者之一。
她带着几个人,把我围在中间,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哟,这不是我们青岚宗的大名人,萧杳师妹吗?”
我停下脚步,打了个哈欠。
“有事?”
柳菲菲冷笑一声。
“没事就不能找你聊聊了?听说你上次在**上,让圣子下不来台,威风得很啊。”
她旁边一个女弟子附和道:“就是!一个外门的废物,也敢对圣天不敬!简直不知死活!”
我看着她们,觉得有点好笑。
“他下不来台,是他自己的问题。腿长在他身上,想下来就下来,关我什么事?”
柳菲菲的脸色一沉。
“还敢嘴硬!姐妹们,今天我们就替圣子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几个人身上同时亮起了灵光。
看样子是想动手了。
我叹了口气,把手里的信揣进怀里。
“我劝你们最好别动手。”
“怎么?怕了?”柳菲菲得意地笑起来,“现在求饶已经晚了!”
“不是,”我摇摇头,“我怕你们打不过我,传出去丢人。”
这话一出口,那几个女弟子都愣住了。
随即,爆发出了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我没听错吧?她说我们打不过她?”
“一个连灵气都感应不到的废物,哪来的自信?”
柳菲...菲笑得花枝乱颤。
“萧杳,你是不是睡糊涂了?就凭你?我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你!”
说着,她掐了个法诀,一道青色的风刃就朝我飞了过来。
风刃速度很快,带着破空之声。
我没动。
就在风刃快要击中我的时候,我脚尖轻轻在地上一点。
整个人像一片没有重量的叶子,轻飘飘地向后退了半步。
风刃擦着我的衣角飞了过去,打在后面的一棵树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迹。
柳菲菲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身后的几个人也停止了嘲笑,眼神里露出了惊讶。
“你……你怎么躲开的?”
我站稳身体,拍了拍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可能是因为,你打歪了?”
“不可能!”柳菲菲不信邪,“我这招‘青木刃’,不可能失手!你肯定是走了狗屎运!”
她双手再次结印。
这次,是三道风刃,从不同的角度朝我射来。
“我看你这次怎么躲!”
我看着那三道风刃,觉得有点烦。
跟苍蝇一样,嗡嗡嗡的。
我还是没动。
只是在她们看不见的角度,我的脚尖在地面上轻轻画了个圈。
就在那三道风刃即将把我包围的时候,异变突生。
柳菲菲脚下的地面,突然毫无征兆地塌陷了下去。
“啊!”
她尖叫一声,整个人掉了下去。
紧接着,她身后的那几个女弟子,脚下的地面也接二连三地塌陷。
“救命啊!”
“怎么回事!”
尖叫声,呼救声,此起彼伏。
转眼之间,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一群人,全都掉进了一个突然出现的大坑里。
坑不深,也就到她们胸口。
但坑底全是烂泥。
她们一个个摔得灰头土脸,满身泥浆,狼狈不堪。
我走到坑边,低头看着她们。
“都说了,别动手。”
柳菲菲抬起头,脸上又是泥又是草,哪里还有半点仙子的模样。
她指着我,气急败坏地喊:“是你!一定是你搞的鬼!”
我蹲下来,看着她,一脸的真诚。
“柳师姐,你这就冤枉我了。我一个手无寸铁的跑腿弟子,哪有这个本事?这叫地陷,是自然现象。只能说,你们运气不好,正好站在这块不结实的地上了。”
“你胡说!”
“我没胡说,”我指了指周围,“你看,这片树林阴暗潮湿,土质疏松,本来就容易发生地陷。这是常识。”
我说的煞有其事。
坑里的几个人,将信将疑。
主要是,她们也想不通,一个外门废物,怎么可能有这种神不知鬼不觉的手段。
我站起来,拍了拍手。
“好了,各位师姐,你们慢慢玩。我还要去送情,就不奉陪了。”
我转身要走。
柳菲菲在坑里急了。
“你站住!你把我们拉上去!”
我回头,冲她笑了笑。
“拉你们上来?为什么?我们又不熟。”
“你!”
“再说了,这是宗门对你们的考验。圣子不是说了吗,要磨练意志。你们就在这泥里好好磨练一下吧。等你们什么时候靠自己的力量爬出来了,你们的修为,一定会更上一层楼的。”
我冲她们挥挥手,语气里充满了鼓励。
“加油,我看好你们哦。”
说完,我不再理会她们的咒骂和哀嚎,哼着小曲,慢悠悠地走了。
背后,柳菲菲她们的骂声越来越远。
我掏出那封信,看了看。
嗯,时间还早。
可以先去后山睡一觉,再去丹房。
至于那个坑……
大概明天早上,才会被路过的弟子发现吧。
希望她们能在坑里,好好反省一下人生。
不要总是来打扰我睡觉。
柳菲菲她们在泥坑里泡了一天一夜的事,很快就传遍了宗门。
官方说法是,她们不幸遇到了小规模地陷。
但明眼人都知道,这事肯定没那么简单。
于是,再也没有不长眼的弟子来找我麻烦了。
我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
这让我很满意。
不过,总有那么一些自作聪明的人。
这天,我正在自己的小破屋里,研究怎么用两种不同的草叶编出一个更舒服的枕头时,有人敲了我的门。
来人是外门管事,他告诉我,戒律堂的冯长老要见我。
冯长老,在宗门里是个很特别的存在。
修为不算顶尖,但为人八面玲玲,很会拉拢人心。
据说,他跟圣子陆景辰走得很近。
我跟着管事来到戒律堂。
冯长老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笑眯眯地看着我。
他长得一副和善的面孔,下巴上留着一撮山羊胡。
“你就是萧杳?”
“是。”我点点头。
“不必拘谨,”他指了指旁边的凳子,“坐。”
我依言坐下。
他打量了我几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最近,宗门里关于你的传闻,可不少啊。”
“都是谣言。”我面不改色地回答。
冯长老笑了笑,呷了口茶。
“呵呵,年轻人,有点机缘,是好事。不必藏着掖着。”
他一副“我已经看穿了一切”的表情。

已完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