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又甜又腻,像刚化开的太妃糖。
裴让原本紧绷的脸,肉眼可见地柔和下来。
“怎么了?不是让你早点回去休息吗?”
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刚学说话的女儿。
“人家想你了嘛,而且我有份文件看不懂,想问问你。”
“小笨蛋,哪不懂?发我微信,我等红灯时候看。”
“不用啦,我就是想听听你声音,嘻嘻。”
“裴让,我还没死。”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随后传来一声轻笑。
“哎呀,姐姐在呀?那我挂了哦,免得姐姐又多心。”
“没事。”
“她管不着。”
这四个字,像耳光一样抽在我脸上。
裴让继续和阿漓聊着。
聊刚开展的画展,聊哪家日料店的海胆新鲜。
上周孩子高烧惊厥,我打电话求他回来送孩子去医院。
他说在开重要会议,走不开。
原来“重要会议”,就是陪阿漓看展。
我看着窗外飞驰的倒影。
心里那一丝还没熄灭的火苗,此时此刻,被这通电话浇得连烟都不剩。
到了公婆家楼下。
裴让挂了电话,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
“一会进屋勤快点,别要我妈伺候你。”
进了门,家里亲戚都在。
裴让脱了大衣,随手递给我。
二婶眼尖,盯着我的肚子笑。
“南音,这肚子还没收回去呢?看着像怀了二胎似的。”
以前我是首席舞者,站在哪里都是焦点。
现在我是个生了孩子的臃肿妇人,站在哪里都是笑话。
我尴尬地站在玄关,看向裴让。
可裴让正剥着橘子,扫了我一眼。
“可不是嘛,我都说了让她少吃点,非说喂奶要营养,我看全是借口。”

连载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