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琮与我细翻旧账,越算越憋屈——我们姐弟二人屡次设计,想要害死裴知奕,结果均未得手。
与他同床共枕时,大约是我离他最近的时刻。
可我不仅不想着害他,只想着亲他抱他,恨不得从他身上多榨些油水。
着实是浪费了很多机会。
萧琮说起浒洲正发水患,若是叫裴知奕去赈灾,再在路上安排个失足落水,十分顺理成章。
我却盯着地图,并未答话。
回府后,我让人叫来了王益之,我的准驸马。
王益之拎着盏灯,踏月而来,将灯往放在我案前,温声说道:
「殿下夜里看东西,还是亮些更好。」
我敲敲桌上的河道图:「这计划,你觉得能成么?」
王益之垂手而立,灯影将他清瘦的身形拉得斜长。
他名义上是我未婚的驸马,实则是我养的门客。
我身份特殊,到了成婚的年纪,若是嫁给世家大族,恐怕萧琮的地位更加岌岌可危,于是从门客中挑了个聪明机灵的驸马,帮我理事。
那人就是王益之。
「难。」他答得干脆,「在京中时,各方势力互相盯着,陛下与裴知奕勉强平衡。但若在外头动手被发现,他那些边关旧部第一个要闹。」
「况且裴大人是沙场里滚出来的,警觉得很,一旦失手,反落把柄。」
我揉着太阳穴摆摆手,让他退下。
他走到门边,忽然回头:「殿下既有身孕,就别再碰『寒潭香』了。」
「那茶性太寒,怕是会伤胎气。」
我猛地抬头看他。
他却转身就没入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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