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剑收回,连瞧也不瞧他们二人一眼。
忍着痛,将脊背挺得笔直。
「遥灯,我……」
路过楼隐舟时,他伸手想拉我。
我轻轻一躲,避开了。
他的手僵悬着。
我瞧着路的尽头,被淹没在天际之下。
这条路我与他常走。
我偷偷取用心头血救楼隐舟的事情,不敢告诉师姐与师尊。
我们便在此处安顿下来,活得像寻常百姓。
他上山猎些尚未开智的野兽,一手拎着野味,一手牵着我,一道乘着夕阳回家。
如今,我看着路中间站着的虞晚,突然觉得一切都没意思。
魔物的利爪穿透了我的肺叶,我喘息都带着血气。
「明日,我们就去将姻缘石上的名字抹了。」
我将心印解除,只道:「从此,你也不用费心思与我逢场作戏了。」
他怔在原地,眸底情绪翻涌,但我懒得再猜。
我捡到他时,通体雪白的毛发上浸染着血,是一只似狐狸又不是狐狸的妖兽。
心口空荡一片,连妖骨都不见踪影。
死气沉沉,看向我的眼中却带着无穷尽的恨意。
彼时我初下山,与师姐听闻此处有喜酒吃,这才来凑热闹。
未成想,喜酒没吃到,捡到一只在大婚之日被自己的新娘亲手剜了心的妖兽。
他气息奄奄,我于心不忍,费力将他救活。
那时,他也总不看我。
面上冷淡,对我的亲近也带着警惕。
不说话,我便只能看着他的眼睛,猜测他的心情。
在山上时,与师兄师姐交谈都没这么麻烦。
我觉得十分新奇。
投注的关心多了,感情自然也就变了味。
我怜惜他的经历,理解他对修道者的恨。
未料想,原来他的恨也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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