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中 猛地抬眼：「阿姨，孩子还没生呢……」
「先提前说一声。」沈若岚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你自己心里掂量掂量。」
她走后，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只觉得整个人往下沉。
08
预产期前一周，周启然突然告诉我他要出差。
「要去几天？」我问。
「大概三四天,那个研讨会很关键,我必须去。」他低头往行李箱里塞东西,语气平淡。
「可我马上要生了……」
「没事,我妈会过来陪你。」他一把拉上拉链,「有情况就给我打电话。」
他走后,屋子安静得发闷,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摸着肚子,心里像被掏空了一块。
陆琴真是来了,但她大多时间拿着手机在那边忙,各自待在各自的屋里,几乎说不上几句话。
那晚我又梦见了顾晓宁。
她站在我面前,张了张嘴又闭上,我问她:「你想说什么?」
她摇头,转身就走。
我想追,却发现腿像灌了铅,怎么也迈不开步子,肚子沉得让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09
预产期前五天,沈西骁回来了。
他一身风尘,脸上全是疲色,我给他倒了杯水,他接过来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我脸上。
「苏晚,我们聊聊。」
我心里一紧:「聊什么?」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我们……可能不合适。」
我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总觉得我们之间缺点东西。」他避开我的眼睛,「这段时间想明白了,与其一直这样拖着,不如……」
「不如什么?」我声音发抖。
「不如分开。」
这四个字像钉子一样钉在心上,我盯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一点开玩笑的迹象,却什么也没有。
「你是认真的?」
「我是认真的。」
我低头看着鼓起的肚子,孩子在里面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什么。
「那孩子呢?」我压低声音问。
「孩子……」他顿了顿,「我会负起责任,抚养费、教育费我都出,但抚养权最好由我来。」
我猛地抬头:「什么?」
「你一个人带孩子太累了,」他语气平静,像在说一份合同条款,「我妈能帮着带,你也可以把自己的日子过好。」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面前的人像换了一个,原来我一直以为熟悉的那个人,竟然这么陌生。
10
预产期前三天,我去医院做最后一次产检。
医生说一切正常,孩子随时都有可能发动,我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看着来回走动的孕妇和她们身边的男人,心里一阵发酸。
回去的时候,沈西骁不在,桌上放着一叠文件,是离婚协议。
我翻开看了一眼,每一条都写得很清楚——孩子归男方,我每个月可以见两次,他一次性给我五十万补偿。
五十万,像是在给我和孩子之间划一道价码。
我拿起笔,手指止不住地抖,脑子里闪过这两年的日子,陆琴的冷淡,沈西骁越来越疏远。
我在上面写下自己的名字。
字写得很稳,眼睛却干得一点眼泪也没有。
11
第二天,我们一起去了杭州民政局。
窗口里办事的是个中年女人,她看了看我们的资料,又看了看我隆起的肚子,表情有点意外。
「你们真要离?」她问,「要不要再想想……」
「不用想了。」沈西骁直接打断。
女人轻轻叹气,开始录入信息,整个流程很快,二十多分钟就办完了。
我拿着那本红色的小本子走出民政局,阳光晃得人眼睛发疼,沈西骁站在台阶上望着我。
「孩子出生了告诉我。」他说。
我点头,转身就走。
我没回原来的小区,也没去任何熟人会出现的地方,拖着行李箱钻进人群,把自己从这座城里抹掉。
12
我在城西租了一间小公寓。
房东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姓白,看到我挺着肚子,皱着眉问:「孩子他爸呢?」
「就我一个人。」我只说了这句。
白奶奶叹口气:「现在的小两口啊……算了,房租先欠着,等你把孩子生下来再说。」
搬进去那晚,我躺在陌生的床上,听着窗外的车声,忽然有种轻松下来的感觉。
没人再对我指手画脚,没人盯着我的肚子打量,没人再告诉我该这样不该那样。
我好像终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