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中 么不该做的动作。
"那行。不熟的人，我没必要花二十六万带着出去旅游。"
客厅里安静了足足五秒钟。
霍瑾瑶第一个扛不住，往沙发上一坐，嘴唇紧抿，指甲掐进手机壳的硅胶边缘，掐出一道白痕。
周敏低下头，假装擦桌子，实际上那块桌面已经被她擦了四遍。
婆婆钱秀兰站在走廊拐角，手里端着一盘橘子，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整个人定在那里。
霍砚洲从里屋出来，他听到了。
他走到我身边，看了一眼他爸，又看了一眼我，嘴巴张了两次。
"这事——"
"不用劝。"我把围裙解下来，叠好，放在餐边柜上。
"也不用你为难。"
我转身往卧室走。
走到一半，停了一下，没回头。
"棉棉的红包，我会给。但我跟她不一样。"
"她叫您爷爷，是她心甘情愿。"
"我花钱，是在我觉得值得的时候。"
关门声不大，但整栋老宅在暖气管道的嗡嗡声里，忽然变得很空。
棉棉坐在床上，腿上盖着一条毛毯，手里捧着一本《安徒生童话》，翻到卖火柴的小女孩那一页。
她抬头看我，眼睛里还有一小片干掉的红血丝。
"妈妈，爷爷不高兴了吗？"
我走过去，坐下，把她抱进怀里。
"没有，爷爷喝多了。"
"我听到吵架了。"她把书合上，两只手搭在我的胳膊上，"是因为我吗？"
我的鼻子酸了一瞬，但没让它蔓延。
"不是。跟你没关系。"
"可是爷爷不给我红包……"棉棉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得像暖气片缝隙里漏出的风，"是不是我不够好？"
我收紧胳膊。
我能感觉到她的肩胛骨，薄薄的，像两片蝴蝶的翅膀，一颤一颤的。
"棉棉。"
我的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比我预想的要稳。
"你什么都不用做。不用端茶，不用背诗，不用穿有梅花的衣服。"
她的身体僵了一下。
"你只要做你自己。觉得谁值得你喜欢，你就喜欢。觉得谁让你委屈，你可以不笑。"
棉棉没说话。
过了很久，她把脸埋进我的脖子里，鼻息热乎乎地扑在我锁骨上。
"妈妈，我没有不高兴。"
骗子。
她的睫毛刷在我脖子上，湿的。
3
我叫裴笙。
三十二岁。
如果只看霍家这边的信息，我的履历是这样的：丧夫再婚，带着一个拖油瓶嫁进霍家，在某家设计公司上班，月薪不详，估摸着不多——毕竟她平时穿得也就那样。
这是霍瑾瑶原话。去年中秋家宴上，她跟她闺蜜打电话时顺嘴说的，扬声器没关。
穿得也就那样。
我当时穿的那件是阿玛尼当季款，深灰色，剪裁利落。标签我拆了，她不认识，我也懒得解释。
但这些都不重要。
白手起家那几年才是真正的故事。
棉棉她爸走的那年，我二十六，手里握着一笔交通事故赔偿金和他名下一处出租房。保险赔了八十二万，扣掉丧葬费和他母亲要走的三十万，剩下不到五十万。
一岁的棉棉每月奶粉加辅食三千，房租四千二，我妈医药费每月两千。
五十万看着多，经不住花。
我把出租房卖了，加上赔偿金，凑了八十万。注册了一个公司——青禾空间设计。就我一个人，在出租屋里画图、接私单、跑建材市场，白天当设计师，晚上当客服。
手磨出茧，指甲缝里嵌着胶水和木屑渣子，棉棉在婴儿床里哭，我一只手抱着她一只手敲键盘。
第一年，营收十二万，利润三万八。
第二年，我接到了一个商业综合体的软装项目，赌了一把，押上全部流动资金。
项目交付那天，甲方验收的时候站在大堂中央转了一整圈，说了句——"就这个感觉，我要的就是这个。"
第三年，青禾从一个人变成十二个人。第四年，变成四十七个人。
到今年，是第六年。
青禾空间设计在本省设计行业排名前八，年营收两千六百万。
我名下两套房、一辆车。公司账上的流动资金够我退休二十年。
但霍家不知道。
我没告诉过他们。
不是怕他们惦记，而是嫁进来的时候，就不想把这些掺和进家庭关系里。
钱能解决的问题，我不想让它变成人情和权力的筹码。
天真。
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