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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记重重的耳光甩在苏梧惜脸上,力道大得让她整个人撞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养父那张愤怒的脸凑到近前,他压低声音咆哮:“你死人啊?沈少受罚,你就在这看着?我养你这么多年,就是让你在这儿当观众的?”
苏梧惜偏过头,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她没哭,也没喊疼,只是用那种冷漠的眼神盯着这个所谓的父亲。
“离婚的事,你想都别想!”
养父压着嗓子,语气狠戾,“你要是敢离开沈家,看我不打断你的腿!你别忘了,你现在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沈家的?”
苏梧惜抹掉嘴角的血,突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极轻,却让养父后背一凉。
“沈家到底给了你多少钱?”她抬起头,眼神里不再有以往的怯懦,只有深不见底的寒意,“让你连畜生都不如,非要把我彻底榨干才甘心?”
“你还敢还嘴?”养父再次举起手,面目狰狞。
“住手!”
此刻,缠着染血纱布的手猛地扣住了养父的手腕。
沈肆淮不知何时已经推开了江梦露,忍着背后的剧痛,跌跌撞撞地走了过来。
他脸色惨白,可眼神里的戾气却让养父瞬间缩了脖子。
“沈少......我、我这是在教训她,这死丫头竟然想......”
养父缩着肩膀,卑躬屈膝地解释。
“滚。”沈肆淮吐出一个字,声音低沉。
长廊里陷入死寂。
沈肆淮靠在墙上,急促地喘息着,身后的烙伤还在渗血。
他盯着苏梧惜脸上的红肿,目光复杂:“你......都看见了?”
“是,都看见了。”
苏梧惜平静地看着他,语气没有任何起伏,“看见你为了她去打黑拳,看见你为了她断了赵公子的手指,也看见你为了她受这沈家的家法。”
沈肆淮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他下意识想去抓苏梧惜的手:“梧惜,你听我解释。你有我护着,但是她不一样,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那些人毁了。”
“我明白。”苏梧惜打断了他,甚至还贴心地替他理了理凌乱的领口,“我全明白。你做你自己想做的,我不会再说你了。”
毕竟,她也没有资格再去管一个陌生人。
这种不哭不闹的姿态,反而让沈肆淮心口一紧。
“苏小姐,你别误会肆淮。”
江梦露不知何时也跟了上来,“是我的错,是我身份低微惹了祸。沈少是看我可怜才帮我的,你要怪就怪我,别跟他置气......”
苏梧惜看着这个女人,心中只觉得厌恶。
她的嘴角扬起一丝笑意,苏梧惜冷下了目光。
“解释够了吗?”
“苏小姐,我真的......”江梦露还想伸手拉她。
“起开。”苏梧惜没好气地吐出两个字,眼神里的嫌恶丝毫不加掩饰。
“江小姐,这场戏演得挺精彩,但是我不吃这一套。”
江梦露一怔,顿时没了好气,“苏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你难道觉得刚刚那一出是我故意的?”
苏梧惜轻笑一声,“难道不是吗?好一个深情。”
话落,江梦露看向沈肆淮,“我江梦露不是这样的女人,你们装绿茶那一套我学不来,也不会故意讨好谁!我今天来是不忍见沈先生受伤,没想到却无缘无故得到一番羞辱!”
苏梧惜目光扫过他们,“更难听的话我还没说出口呢。”
江梦露明显有些上脸,对着沈肆淮说道:“原本我想借今天的事陪沈少好好的吃顿饭,现在看来也没什么必要了,免得落人口舌!”
她转身想走,却正好被沈肆淮一把抓住。
“别走,她不是那个意思。”
话落,他轻声对苏梧惜说道:“梧惜,不要对梦露无理。”
他眉头微微皱起,“梦露是我约了好久才约出来的人,听话,等我回来给你带你最爱的糖炒栗子。”
苏梧惜没说话,只是看着他浑身的伤口,可就算这样,他也要跟着江梦露出去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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