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别重逢,水声交缠,干柴烈火。
江映月心如刀割。
陈思柠得意洋洋,“两年前我就说过,不被爱的才是小三,两年后,这句话照样给你。”
“好,那我也送给你一句话。”
江映月猛然站起身,提起一整瓶威士忌,走向陈思柠。
“两年前我能让你一无所有,两年后我照样能做到。”
江映月用另外一只手扯住陈思柠的头发,将洋酒灌进陈思柠的嘴里。
“你的嘴太臭了,我帮你洗洗,免得熏到别人!”
陈思柠本来疯狂挣扎,不知道为何,突然安静下来,含着泪任由江映月灌酒。
没多久,包厢冲进来一道熟悉的身影。
宋远舟打掉江映月手中的酒瓶,把陈思柠拥入怀里。
江映月踉跄着后退,险些摔倒,幸好扶着台面才稳住身形。
抬眼望去,她的丈夫,却扶着另外一个女人,站起身。
“映月,适可而止。”
江映月红了双眼,冲宋远舟吼道,“她毁了我们的女儿一辈子,这些怎么够!”
宋远舟张了张嘴,剩下的话还是没能说出口。
他看见江映月痛苦到浑身颤抖,双眼通红,两行清泪留下,心也跟着抽了抽。
他沉默地捡起地上的酒瓶,将剩下的酒灌进口中。
一瓶,两瓶,三瓶,面不改色。
像是给自己,也给陈思柠赎罪。
陈思柠心疼不已,想要抢走酒瓶,急得泪流满面,“远舟,别喝了,这么烈的酒,你会住院的!”
可宋远舟还是没有停下,直到喝完桌面所有的酒,痛苦地看着江映月,叹息道,“还需要继续上酒吗?如果这样能让你好受点,我继续喝。”
“映月,我知道你这些年来因为女儿的病备受折磨,但陈思柠也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医术不精,没能早点发现熙熙的病情。”
宋远舟紧紧地将陈思柠护在身后。
“她已经付出代价了,吊销了行医资格,为了养女儿,不得不卖酒,你就不能将心比心,别逼她逼得太狠吗?”
江映月咬紧牙关,也没能阻止眼泪夺眶而出。
女儿熙熙被陈思柠隐瞒病情,明明是患了严重的遗传疾病范可尼贫血,却被陈思柠当成是普通的贫血治疗,耽误了最佳的治疗时间,每天都痛得小脸苍白,治愈希望渺茫。
而熙熙的父亲,宋远舟,却让她对罪魁祸首将心比心。
真的是,太好笑了。
原来悲伤到极致,是真的忍不住笑出声。
江映月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她缓缓闭上了双眼,喉咙如鲠在喉,心底彻底凉透,苦涩开口。
“宋远舟,离婚吧。”
第2章 2
2
宋远舟怔了怔,随即拧紧双眉。
“别闹了,映月,你不可能和我离婚的。”
他残忍又清晰地点出江映月的困境。
“熙熙每天的住院费不是小数目,你出不起,更何况你还等着肚子里的孩子出生的脐带血救熙熙,你离了我,谁给熙熙约最好的专家做手术?”
江映月脸色苍白,难以置信地看着宋远舟。
熙熙也是他的女儿啊,他怎么说得出这种话。
说到最后,宋远舟带着些许哄她的意味。
“乖一点,别闹了,今天要不是你针对思柠,我也不会帮她喝这些酒,大不了我以后不见她了。”
“老婆,我们回家。”
宋远舟大跨步走向江映月,习惯性地去拉她的手。
这一次,江映月侧身避开了他。
她抚了抚孕肚。
这是当前熙熙唯一的治愈希望了,绝对不能出事。
江映月僵硬地转身往外走去。
她听到身后一声闷响。
宋远舟喝了太多威士忌,酒劲上头,往江映月的方向走两步就绊倒在地。
“映月……”他捂着脑袋,声音沙哑地唤着她的名字。
江映月的双手紧握成拳。
这一次,往前走,别回头。
江映月独自回到家中。
陈思柠又发来照片,炫耀她在家照顾醉酒的宋远舟。
【你越是闹,远舟就越是离不开我。】
江映月久久地看着这张照片,指尖微微颤抖。
两年前,她闹得更厉害。
宋远舟时常会放下所有的工作,亲自带熙熙去看病,跑了医院一趟又一趟,怕江映月累着,哪怕她空闲,也让她在家休息。
那时候,江映月真的以为,他是个负责的好丈夫,是个慈爱的父亲。
最开始,他在家里抱怨。
“今天看的儿科医生态度一点都不好,我看不惯投诉了。”
逐渐演变成。
“但是她又对熙熙很有耐心,熙熙可喜欢她了,一点小病痛,很快就好起来了。”
女人的第六感,让江映月觉得不对劲。
她偷偷跟着去医院,才发现了宋远舟和陈思柠的***。
那时候的江映月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
她像是疯了一样,歇斯底里地大吵大闹。
她去医院把他们偷晴的照片做成八十页PPT传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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