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予白的声音从客厅传来。他已经换了身休闲装,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还好。”我走进浴室,开始卸妆。
水流声掩盖了外面的动静。等我再出来时,周予白已经不在客厅了。阳台门开着,他背对着房间在打电话。
“……嗯,刚结束。”
声音很低,带着我从未听过的温柔。
“知道了,下周一定陪你去。马尔代夫?你不是说想去瑞士滑雪吗?”
我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门框。浴室镜子里映出我的脸,卸了妆后,五官平淡得有些陌生。
“好,早点休息。晚安,薇薇。”
最后两个字像针,精准刺进耳膜。
周予白挂了电话,转身时看见我,动作顿了一下。但只是一瞬,他又恢复了惯常的从容。
“还没睡?”
“在等你。”我说。
他走过来,身上还带着夜风的凉意。手指拂过我脸颊,停在耳侧。
“等我有事?”
“你明天要去公司吗?”
“上午有个会。”他收回手,走向卧室,“怎么?”
“我爸说,让我们明天晚上回家吃饭。商量一下股权转让的细节。”
周予白停在卧室门口,没有回头。
“知道了。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他进了主卧,关上门。
我站在客厅中央,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套房有两个卧室,婚前周予白就说过:“你需要私人空间,我也需要。”
多体贴。
我从包里翻出手机,打开一个加密相册。里面只有一张照片——三天前,在周氏科技的地下停车场,周予白和林薇在车里接吻。
照片很模糊,但我认得那辆车。保时捷911,冰莓粉,周予白送林薇的二十五岁生日礼物。
而我收到的二十五岁礼物,是一份苏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权转让协议。
父亲说:“这才是实实在在的东西,比什么包包首饰都强。”
他说得对。
只是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这百分之五的股权,是买断我婚姻的定金。
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周予白果然不在。
餐桌上放着凉透的早餐,旁边有张便签:「公司有事,晚上见。」
字迹潇洒,和他的人一样,从不多费半点心思。
我独自吃完早餐,开车去了一个地方——城西的老城区。这里和苏宅所在的别墅区像是两个世界,街道狭窄,电线横七竖八地拉在空中。
车子停在一个旧小区门口。我提着礼服袋上楼,敲响302的门。
开门的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围着围裙,手上还沾着面粉。
“小晚?怎么这个点来了?”
“陈阿姨,我来还衣服。”
我把袋子递过去。里面是昨天婚礼上穿的敬酒服,陈阿姨亲手做的。她是苏家以前的保姆,看着我长大,后来眼睛不好辞职了,开了家小小的裁缝铺。
“快进来。”她拉着我进屋,眼睛却红了一圈,“昨天……我都看见了。电视直播。”
我笑了笑,没说话。
房间里堆满了布料,缝纫机在窗边嗡嗡作响。陈阿姨给我倒了杯茶,犹豫半天,才开口:“小晚,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什么?”
“跟周家少爷结婚。”她坐在我对面,握着自己的手,“阿姨是看着你长大的。你小时候,每次不高兴了就躲在我这里,不肯回家。那时候你说,以后要嫁一个真正喜欢你的人,不是因为你是苏振邦的女儿。”
茶水滚烫,透过杯壁灼着掌心。
“陈阿姨,”我轻声说,“那是小时候。”
“可——”
“我爸需要周氏的技术,周家需要苏氏的资金和市场。”我打断她,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这是最好的选择。而且周予白很好,家世、能力、相貌,挑不出错。”
“可是他不爱你。”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却像一把锤子,砸碎了所有伪装。
我端着茶杯,看水面上的茶叶沉沉浮浮。过了很久,才说:“爱不爱的,不重要。”
从陈阿姨家出来,已经是下午两点。
手机里有三个未接来电,两个是周予白,一个是我爸。我拨回去,父亲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
“在哪?晚上六点,别迟到。”
“知道了。”
“还有,”他停顿了一下,“股权转让的文件我让李律师发给你了,签好字带过来。周家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文件是加密邮件,我坐在车里用手机打开。密密麻麻的条款,核心就一条:苏氏集团用百分之三十的股权,置换周氏科技百分之十五的股权,并达成深度合作。
而作为“纽带”的我,将持有周氏科技百分之三的股份。
百分之三。
不少,但也不多。刚好够我进入董事会,又不足以影响任何重大决策。
完美的安

连载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