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动,你到底做了什么?!我的卡全被停了!”电话那头,
许薇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我从未听过的尖利。我正坐在返程的头等舱里,
晃了晃杯中的威士忌,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哦?是吗。”我轻描淡写地回应。
“什么叫是吗?林动你什么意思!我在店里……我……”她语无伦次。我轻笑一声。“许薇,
这才只是个开始。”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将那个我备注为“MySunshine”的号码,拖进了黑名单。七年的感情,
在我亲眼看到她和另一个男人穿着情侣家居服,
在“我们”的公寓里给我准备“惊喜”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而我,
是那个亲手为它举行葬礼,并铲上最后一捧土的人。【1】故事开始于二十四小时前,
情人节。我提前结束了欧洲的商务行程,绕道伦敦。我没有告诉许薇,我的未婚妻。
我为她准备了一场蓄谋已久的惊喜。后备箱里躺着99朵厄瓜多尔红玫瑰。西装口袋里,
丝绒盒中的那枚粉钻,是我委托设计师好友耗时半年才完成的,它的名字叫“唯一”。
七年了,从校园到创业,许薇陪我走过了人生中最艰难的时光。如今我事业有成,
我想给她一个确定的未来。车子停在她公寓楼下,我抱着花束,心情雀跃。
我甚至能想象到她开门后,捂着嘴尖叫,然后扑进我怀里的样子。我按下门铃。然而,
门开了,站在我面前的,却是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他穿着一身灰色的棉质家居服,
头发微湿,显然刚洗过澡。他看到我,以及我身后那捧夸张的玫瑰,愣了一下。“你好,
请问你找谁?”他开口。我大脑宕机了半秒。找错了?我掏出手机核对了一下,没错,
就是这里。“我找许薇。”“哦,找薇薇啊,”男人恍然大悟,侧身让我进来,
“她正在厨房呢,你先进来坐。”“薇薇”?这个称呼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扎了我一下。
我走进公寓,一股饭菜香气扑面而来。玄关处,两双拖鞋并排摆放着。一双粉色的兔子头,
是许薇的没错。旁边那双,是和开门男人脚上同款的蓝色。情侣款。我的心,咯噔一下,
沉了下去。男人很热情地招呼我:“你是薇薇的朋友吧?随便坐。我叫宋哲,是她同学。
”我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将那捧玫瑰放在了旁边的空地上,
它瞬间让这个不大的客厅显得有些拥挤,也有些滑稽。我的视线扫视着这个“家”。沙发上,
一只橘色的加菲猫蜷缩着,看到我这个陌生人,警惕地竖起了耳朵。许薇说过她很想养猫,
但我因为轻微的鼻炎,一直没同意。墙上,挂着几幅照片。有许薇的单人照,
也有她和这个叫宋哲的男人的合影。在泰晤士河畔,在伦敦眼下,他们笑得灿烂,
脑袋靠在一起。比起我和许薇那张规规矩矩的订婚照,他们,更像一对情侣。【2】“阿哲,
是谁啊?”厨房里传来许薇的声音。我的身体瞬间僵住。“你朋友!一个很帅的帅哥,
还带了好大一束花!”宋哲扬声回应,语气里带着一丝揶揄。我坐在沙发上,
那只橘猫跳下来,蹭了蹭宋哲的裤腿。宋哲熟稔地弯腰将它抱起,抚摸着它的下巴,
猫咪发出了满足的咕噜声。“你就是皮皮吧。”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地响起。“对啊,
”宋哲笑着说,“这小家伙可粘人了,尤其粘薇薇。我俩一块儿从宠物店把它抱回来的。
”“我俩”。又是一个刺耳的词。我谎称自己是许薇的“表哥”,从国内过来看她。
宋哲丝毫没有怀疑,热情地给我倒了水,跟我聊起了他们在学校的趣事。他说,
他和许薇是同一个导师,经常一起做项目,泡图书馆。他说,
许薇刚来伦敦时不习惯这边的饮食,他一个北方人,竟然为她这个南方姑娘学会了煲汤。
他说,这间公寓是他们一起找的,租金不菲,但两个人分摊就轻松多了。他说的每一句话,
都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凌迟着我的心脏。原来,在我不知道的无数个日夜里,
是另一个男人,扮演着我的角色,照顾着我的未婚妻。而我,那个远在万里之外,拼命工作,
为我们未来奋斗的我,像一个彻头彻尾的傻瓜。就在这时,厨房的门开了,
许薇端着一盘刚炒好的菜走出来。当她看到我的瞬间,脸上的笑容凝固了。“林……林动?
”她手里的盘子晃了一下,汤汁洒了出来,烫得她“啊”地一声。宋哲立刻放下猫冲过去,
紧张地抓住她的手,拿到水龙头下冲洗:“宝宝你没事吧?烫到哪里了?让我看看!
”那一声“宝宝”,自然而然,充满了宠溺和关心。它像一颗子弹,精准地击穿了我。
许薇脸色煞白地看着我,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却笑了。我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西装,对着他们二人,露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许薇,
你同学照顾得你很好,我就放心了。”我指了指角落里的玫瑰:“花店送错了,不是给你的。
我还有事,先走了。”我没有给她任何解释的机会,转身就走。在公寓门关上的那一刻,
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我掏出手机,没有丝毫犹豫,预订了最早一班飞回国内的航班。
伦敦的夜色很美,但我一秒钟也不想再多待。【3】十二个小时的飞行,我没有合眼。
我的世界里只剩下引擎巨大的轰鸣声。我一遍遍回放着在公寓里看到的一幕幕。
那双情侣拖鞋,那只他们共同领养的猫,那一声无比自然的“宝宝”。七年的感情,
原来如此不堪一击。我以为的坚贞不渝,不过是一场骗局。愤怒吗?当然。但更多的,
是被愚弄后的恶心。飞机进入平流层,我打开手机,连接上机舱内的WiFi。
没有一条来自许薇的消息或未接来电。或许,她还在和宋哲商量,该如何对我编造一个谎言。
我不想听。我调出通讯录,拨出了第一个电话。“您好,林先生。
”电话那头是我的银行客户经理。“你好,帮我办一件事。”我的声音很平静。
“冻结我名下所有的信用卡副卡,立刻,马上。”“所有吗?林先生,
包括许薇女士那张无限额度的黑金卡吗?”“对,所有。”许薇习惯了高消费。
我给她的副卡,从来没有过额度限制。她喜欢的包,看上的珠宝,随手就刷。我愿意宠着她,
因为我以为她是我未来的妻子。现在看来,我不过是她和她“宝宝”的提款机。那就断掉。
挂断电话,我立刻拨出了第二个号码,我的私人助理。“陈助理。”“林总,
您不是在休假吗?”“假期结束了。”我看着窗外的云海,“你现在联系我们的法务团队,
准备一份文件,关于收回天景园那套别墅的所有权。对,
就是我之前让我未来岳父母住的那套。”那套别墅是我前年买的,写的是我的名字。
为了让他们住得安心,我只说是朋友的空房,让他们帮忙照看。他们住得心安理得,
甚至开始以主人自居。我曾经爱屋及乌,愿意让他们分享我的成功。现在,我觉得脏。
“林总,这……需要一个理由吗?”“理由?”我冷笑,“理由就是,那房子,我要卖了。
”“好的,我马上办。”第三个电话,我打给了车行的朋友。“老王,帮我个忙。
我送给许薇那辆红色的保时捷718,你知道停在哪儿。派人去把它拖回来,
车钥匙她那里有备用,直接开走就行。对,现在就去。”那辆车,是她去年的生日礼物。
她说她喜欢驰骋的感觉。现在,我让她尝尝寸步难行的滋味。做完这一切,**在椅背上,
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股翻江倒海的恶心感,似乎被压下去了一些。你给我一场背叛,
我就还你一次清算。许薇,游戏开始了。【4】飞机落地,手机开机的一瞬间,
消息提示音疯狂涌入。大部分是许薇的。从一开始的试探:“林动,你到家了吗?
怎么不回我消息?”到几个小时后的不耐烦:“你到底什么意思?玩失踪吗?
”再到最后的气急败败:“林动你是不是有病!一句话不说就走,你到底想干嘛!
”我面无表情地滑过这些信息,一条都没有回复。直到一条最新的消息跳了出来,
发送时间是十分钟前。“我在香奈儿看上一个包,想刷卡发现被冻结了,你是不是忘了还款?
”来了。果然,下一秒,她的电话就追了过来。我没接。任由它响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自动挂断。然后,我慢条斯理地将她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她会再打来的。果不其然,
**再次响起。这次,我等了大概三十秒,才接起。“喂?”“林动,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的卡全被停了!”电话那头,许薇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我从未听过的尖利。背景音里,
还有店员窃窃私语的声音。可以想象,一个打扮精致的女人,在奢侈品店里挑选了半天,
最后结账时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无限卡变成了废卡,那是怎样一副场面。“哦?是吗。
”我轻描淡写地回应。我的平静,彻底激怒了她。“什么叫是吗?林动你什么意思!
我在店里……我……我的脸都丢尽了!你是不是故意的?”她语无伦次,
声音因为愤怒和羞耻而微微发抖。“许薇。”我打断她,一字一句。“那张卡,是我的。
我想让它停,它就得停。”电话那头沉默了。她大概从未想过,一向对她百依百顺的我,
会用这样冷酷的语气和她说话。“你……你到底怎么了?林动,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我和宋哲真的没什么,他只是我的学弟,合租是为了互相照应……”她开始尝试解释,
语气软了下来,带上了惯用的委屈和撒娇。要是放在以前,听到她这样的声音,
我可能早就心软了。但现在,我只觉得讽刺。“互相照应?”我轻笑一声。
“照应到穿情侣装,养情侣宠物,还叫着宝宝吗?”“……”许薇瞬间失语。
她没想到我居然听到了。“许薇,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了。
”我不想再听她任何的谎言和狡辩,那只会让我觉得更恶心。“林动!你别挂!
你听我解释……”我没有给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然后,再一次,
将她的号码,拖进了黑名单。世界清静了。我走出机场,助理陈默已经在外面等我。“林总,
您脸色不太好。”他看我一眼。我坐进车里,揉了揉眉心。“回公司。另外,通知法务,
天景园别墅的清退流程,我要他们今天就启动。”“今天?”陈默有些迟疑,
“会不会太快了?叔叔阿姨那边……”“他们不是我叔叔阿姨。”我冷冷地打断他,
“我没有亲戚姓许。”陈默浑身一震,立刻明白了什么,低下头。“是,林总,我马上安排。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飞速倒退。许薇,这才只是个开始。你所享受的一切,
但凡是与我林动有关的,我都会一样一样,亲手收回来。【5】我回到公司的第一件事,
就是召开紧急会议,将所有精力重新投入到工作中。只有在处理这些复杂的数据和方案时,
我才能暂时忘记那锥心的背叛。会议进行到一半,我的私人手机震动了起来。
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归属地显示是我老家。我皱了皱眉,挂断了。但对方很执着,
一遍又一遍地打来。我示意会议暂停,走到外面接起了电话。“喂,是林动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不悦的声音,是我那“准岳父”,许薇的爸爸。“叔叔,是我。
”“你跟薇薇怎么回事?你为什么停了她的卡?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这么欺负一个女孩子!
”他的语气充满了质问。我差点气笑了。欺负?到底是谁在欺负谁?“叔叔,您打电话来,
就是为了质问我吗?”我的声音冷了下去。“我……”他被我的态度噎了一下,
随即更加理直气壮,“薇薇都跟我说了!不就是合租吗?现在年轻人都这样!
你至于这么小题大做吗?我们家薇薇从小到大没受过这种委屈!”“从小到大没受过委屈?
”我重复着这句话,觉得无比荒谬。“所以,她就可以心安理得地花着我的钱,
在国外跟别的男人同居,然后反过来指责我小题大做?”“你!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
”许爸爸的声音瞬间拔高,“什么叫同居?说得那么难听!他们只是同学!再说,
你赚那么多钱,给薇薇花点怎么了?我们以后可是一家人!”“一家人?”我冷笑出声。
“叔叔,恐怕要让您失望了,这个一家人,我高攀不起。”我顿了顿,抛出了我的重磅炸弹。

已完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