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辞,过来。”
我拍了拍身边的沙发,冲着那个站在客厅中央,像一棵小白杨似的男人勾了勾手指。
他穿着我给他买的卡通睡衣,一米八八的大个子配上胸口那只傻乎乎的柴犬,有种诡异的萌感。
听到我的召唤,陆景辞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随即迈着僵硬的步子挪了过来。
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小小的阴影,看起来又乖又可怜。
“念念……”他小声喊我,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心里的小恶魔在疯狂叫嚣。
曾几何“疯”时,我也想过当个好人,但看到这样的陆景辞,我实在忍不住。
我伸手,一把将他拽到我身边坐下。
沙发猛地一陷,他整个人的重心都倒向我这边,温热的身体紧紧挨着我。
我能闻到他身上和我同款的沐浴露清香,混杂着他独有的、干净清冽的气息。
“靠过来点,”我命令道,“电视不好看吗?”
他摇摇头,视线却死死盯着电视屏幕,仿佛上面正在播放什么国家机密。
我凑近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敏感的耳廓上。
“陆景辞,你脸红了哦。”
他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皙变成了粉红,然后蔓延到整个脖颈。
他猛地转过头想躲,却正好对上我近在咫尺的眼睛。
四目相对,他漂亮的瞳孔里清晰地映出我得意的笑脸。
他像被烫到一样,呼吸都停了一瞬。
“我……我没有。”他嘴硬,声音却小得像蚊子哼哼。
我坏心眼地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碰上他滚烫的脸颊。
“还说没有?都快能煎鸡蛋了。”
他的身体瞬间绷紧,像一尊完美的雕塑,一动不动地任我“非礼”。
我满意地欣赏着他的反应,指尖顺着他紧绷的下颌线,一路下滑,划过他凸起的喉结。
那里因为紧张,正上下滚动着。
我的指尖最终停在了他睡衣胸口那只柴犬的鼻子上,轻轻点了点。
“陆景辞,你知道吗?”我压低声音,用气声对他说,“你现在这个样子,特别好欺负。”
他没说话,只是睫毛颤得更厉害了。
我真是太坏了。
三个月前,作为我暗恋了十年的对象、常年霸占各类排行榜第一的高冷学神陆景辞,在一场意外中伤到了头部。
醒来后,他谁都记得,唯独忘了关于我的一切。
不仅如此,原本那个清冷孤傲、生人勿近的陆景辞,变得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单纯、无措,还有点傻。
医生说这是选择性失忆,伴随轻微的认知障碍。
我看着他用那双茫然又干净的眼睛望着我,小心翼翼地问:“你是谁?”
那一刻,一个大胆又邪恶的念头,在我脑中疯狂滋生。
我深吸一口气,握住他的手,用我这辈子最真诚、最深情的语气告诉他:
“我是你女朋友啊,笨蛋。”
于是,我成功“骗”到了一个顶级帅哥当男朋友。
每天亲他漂亮的薄唇,摸他手感绝佳的腹肌,把他逗得脸红心跳,然后看他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我,敢怒不敢言。
这种感觉,简直爽翻了。
我心满意足地收回手,准备去厨房拿点零食。
刚起身,手腕就被一股力道攥住了。
我回头,看见陆景辞依旧垂着头,但那只抓住我的手却很用力,指骨泛着白。
“念念,”他闷闷地开口,“你要去哪?”
“去拿点薯片,你要吃吗?”
他摇摇头,然后抬起眼,目光灼灼地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别走,陪我。”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执拗。
我心里一软。
算了,看在他这么乖的份上,就暂时放过他吧。
我重新坐下,他立刻像只黏人的大狗,把头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脖颈,痒痒的。
我感觉自己像个玩弄纯情少男的渣女,但该死的,我乐在其中。
直到婚后某天,我无聊地在客厅刷着剧,陆景辞在阳台打电话。
隔着玻璃门,我隐约能听到他的声音。
似乎是他的好兄弟顾言,也是我闺蜜林悠悠的万年舔狗,又在求助追女仔秘籍。
我没太在意,直到一句清晰的话飘了进来。
“……装失忆怎么了?心机怎么了?你懂什么,怪不得你追不上她。”
我嗑瓜子的动作,停住了。
紧接着,陆景辞那把清冷又带着点不耐烦的声线再次响起:
“让她主动,让她以为一切尽在掌握,让她对你为所欲为……等她离不开你了,你还怕她跑了?”
“我就这么把我老婆骗到手的,学着点。”
“咔嚓。”
我手里的瓜子,被我捏成了粉末。
阳台门被拉开,陆景辞走了进来,脸上瞬间切换回那副人畜无害的“傻白甜”表情。
“念念,你在吃什么?我也要。”
他走过来,自然地凑到我嘴边,想偷吃我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瓜子仁。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和他那双清澈无辜的眼睛。
缓缓地,露出了一个和往常一样“和善”的微笑。
哦豁。
原来我才是那个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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