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开门,打开手机的手电筒,走到书柜第三格后面的暗格前。
指纹加密码,两层。
指纹?
我翻出书桌抽屉里的一卷透明胶带。三个月前傅景深签文件的时候,我帮他整理过桌面,那份文件他签了三遍,第三份废稿被我顺手塞进了抽屉底层。
我把废稿上沾了指纹的那一块裁下来,贴在胶带上,按在指纹识别器上。
灯亮了。
密码。傅景深的生日倒过来。
暗格打开。
里面整齐排列着十几个文件夹,最前面一个标签写着"辰辰"。
我抽出来翻开,第一页就让我的手剧烈地抖了起来。
念安的名字出现在一份配型检测报告上。日期是四年前。
四年前。
念安才两岁的时候,他们就开始了。
我一页一页地翻,手抖到差点抓不住纸。
配型检测、血液样本采集记录、骨髓穿刺记录、免疫抑制剂用量。
总共十四次。
最早的一次,念安只有一岁十个月。
最近的一次,一个月前。
我蹲在暗格前面,双手捂住嘴,整个人抖成了一团。
我的女儿,从一岁十个月开始,就被她亲生父亲当成了一个零件库。
骨髓穿刺,一个两岁的孩子,要被粗针管扎进脊椎骨里抽。
她疼不疼?她害不害怕?她有没有哭着叫过妈妈?
我全都不知道。
因为每一次抽取,陈守仁都是趁我外出或者睡着的时候把念安带走的。
病历本上写得清清楚楚:温如初不知情,傅先生特别嘱咐,如有异常以感冒发烧解释。
难怪念安这几年动不动就"发烧""生病"。难怪她越来越瘦,越来越不爱说话。
我的指甲掐进掌心,掐到手都麻了。
角落里还有一个文件夹,标签上写着"温"。
我的姓。
打开以后,里面是几份调查报告,上面写着温家的基本信息。
温氏药业,江城。
温明澈,现任董事长。
温若山,温如初之父,温氏药业创始人。
所有信息都被红笔画了圈,旁边有傅景深的字迹:可用。
他知道。
他一直知道我的家世。
我以为我是因为爱情嫁到东海来的,可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
他不光用我当了遮羞布,他连我背后的家族都算计在内了。
我把所有文件用手机拍了照,每一页都拍,拍了四百多张。
然后把文件夹放回原位,关上暗格,擦掉所有指纹。
走到门口的时候,走廊尽头传来了拖鞋蹭地板的声音。
我闪进书房旁边的杂物间,透过门缝看出去。
刘妈端着一杯水,从楼梯口走过来,走到书房门口停了一下。
她伸手在门把手上摸了一下。
然后低下头,两只手在围裙上来回搓了搓,转身走了。
她发现异样了。
但她没有声张。
天亮以后,我知道自己不能再回精神病院,也不能大摇大摆地出现在傅家。
但被人锁在精神科还是锁在老宅里,对傅景深来说没有区别,只要我开不了口就行。
最好的办法,是让他以为我还在精神病院里。
按照我爬通风管道时看到的巡检安排,值班护士最早五点半查房。
现在凌晨四点二十。
我还有一个多小时。
我从杂物间出来,下了楼,走到厨房。
刘妈不在厨房里。灶台上煮着一锅粥,旁边放着一只充好电的旧手机,下面压了一张纸条。
"旧手机,号码没人知道。粥在锅里。"
没有署名。
我拿起那只手机,愣了一下。
刘妈在这个家干了二十年,我嫁过来以后她一直不咸不淡,既不亲近也不疏远。
念安小时候发烧,她帮忙端过水。平时洗衣做饭从不多嘴。
我以为她只是一个拿工资的佣人。
但这张纸条上的字迹里有一种我看得懂的东西。
不是喜欢我。
是愧疚。
我把纸条撕碎冲进了马桶,粥没敢喝,旧手机揣进口袋里。
从后门出去,翻过后墙,沿着来时的路走到大马路上。
五点钟,我拦了一辆三轮车,回到精神病院。
围墙外面的石凳还在原来的位置。我垫脚翻回去,从消防通道摸回了三楼空病房。
从通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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