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陈清觉得这就有点好笑了。
原主是著名的草包,就算是怎么轮,也不可能把这个大麻烦丢到她身上。
要知道工会有六个小组,想表现的人海了去了,怎么会落到她身上?
办公室里众人也古怪地看着陈清,有人幸灾乐祸,有人不满。
但都暂时没说话,等着刘主任的解释。
他可是掌管六个小组的领导,不可能不清楚哪个人更合适。
刘主任沉沉地点头:“对。”
听说那有个科研人员喜欢漂亮女同志,厂长便点名,让厂花来负责,那样他们吃饭的时候就能介绍陈清。
最好是能表演一下,甭管后续如何,先把人才骗过来,不然这件大事也轮不到这个不靠谱的玩意儿!
陈清笑:“我不干。”
她笑靥如花,美得让办公室内的众人感觉屋内都明亮了几分。
可偏偏那张漂亮的嘴里吐出这么一句话。
“陈清!”刘主任咆哮。
陈清透过窗户的光影,清晰的看到刘主任有两根黑头发飘飘荡荡的落下。
为他的头发默哀两秒。
“陈清!”刘主任感觉自己迟早要被她气死:“厂领导那么重视你,你懂不懂感激?”
“我又不会组织晚会。”
陈清无语了。
刘主任看她态度稍霁,也缓了缓语气道:“我给你指派入手,他们帮你,办一个晚会也不难,就是弄五个节目,再给他们张罗一顿好吃的饭菜就好了。”
“如果你能让我选择跟我一起干的人,我就把这件事答应下来。”
“你想谁?”
“田梦雅。”
机械厂田副厂长的独苗苗。
原本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田梦雅蹭地一下站起来:“陈清,你别太过分!”
以为她看出来吗?
陈清就是想利用这个项目压她一头。
陈清朝着刘主任摊手:“你看,组织内同志思想不积极,不愿意配合,我也没辙啊。”
刘主任抬手薅了一把自己秃顶的区域,冲田梦雅道:“小雅,你好好去办这件事,你爸也会高兴的,我也相信你的能力,这样好了,这个项目需要四个人,剩下挑选两个同志的机会我交给你。”
他一锤定音。
气得田梦雅恶狠狠瞪了陈清一眼。
陈清长腿交叠,支着下巴,姿态优美又放松,见田梦雅看过来,露出小人得志的微笑。
田梦雅的英雄牌钢笔被她敲的咚咚响,咬牙切齿道:“你等着!”
“我等着。”
甭管刘主任委派给自己这个任务是因为什么,拉上一个有背景的二代,总归是好的。
最起码犯事了能有个顶黑锅的嘛。
陈清作为老职场人了,一点职场小技巧还是懂的。
她去找刘主任要关于举办小晚会往年的置办流程,照本宣科就好。
刘主任不放心的叮嘱:“你好好听小雅的话。”
“我不是领头人吗?”陈清反问。
“你又什么都不懂。”
刘主任实话实说。
他是看不起陈清的,这女同志除了长得好看点,脑袋装的全是水,听不懂人话就算了,还总惹事。
要不是厂长太急功近利,想要用美人计,刘主任死活都不可能把那么艰巨的任务给陈清。
现在的科研人员啊,怎么能爱美人呢?
不应该爱国吗?!
刘主任内心唾弃鄙夷,但碍于职位原因,只能乖乖去执行领导的话。
“不懂还交给我……”
陈清翻了个白眼。
她拿着资料回座位。
刘主任气得连灌好几口凉水,让大家好好工作,背着手出门巡视去了。
陈清拿着资料,统计着需要什么,还有看了看参加晚会的科研人才注意事项。
一张小照片引起她注意。
无他,太帅了。
男人生了一双十分懒散的桃花眼,五官又英俊硬朗额头饱满,眉毛浓密,眼睛深邃而威严,鼻子直而挺,薄唇更添一股不羁的野性。
“贺远。”
陈清低声呢喃了一句。
田梦雅走过来,侧身看到这张照片,眼前一亮,见陈清也痴痴看着,冷嗤一声:“人家也不是什么都要的。”
“他是你男人啊?”陈清抬眸直视她。
田梦雅的脸蹭地一下爆红:“你胡说八道什么。”
陈清真挚反问:“那你管那么宽?”
“我是让你有自知之明。”田梦雅气鼓鼓道。
这女人拈花惹草,招惹了杨主任竟然还看上了贺研究员。
太不要脸了!
陈清看她闲的发慌,直接让她去找后勤部批场地和要些装饰的东西。
“杨主任不是你对象吗,你怎么不去?”
“造谣可是要负责的,我什么时候说过他是我对象?”
陈清此时后背蓦地一凉。
这杨修瑾完全是围剿式追求原主啊!
就算原主没承认,在大张旗鼓的追求下,也等于默认了。
田梦雅撇撇嘴,这人装什么装啊,都要了杨主任那么多东西了,竟然还敢不承认,真是厚颜无耻。
办公室内的其他同事看着陈清都不对劲。
陈清没解释,低头开始忙活起来。
看她心虚,田梦雅便跟偷偷和同事说:“她喜欢上别人了!”
“谁啊?”
“即将要来我们厂的贺研究员。”
“那杨主任怎么办?”
“谁知道呢?”
……
关于陈清移情别恋的事情迅速传播开来。
当事人陈清并没察觉,她中午去食堂吃饭,晚上则是准备着回家吃饭,毕竟食堂还是没家里省钱,她如今很穷,还负债累累!
回家路上不少人对她指指点点,陈清习以为常。
等她走到小院巷口,于大娘又拦住她:“陈清,听说你绿了杨主任啊?”
陈清:“我们本来就没在一起,绿什么?”
“哎呦,人家给你花的钱,都能娶十个八个乡下小姑娘,你还不知足。”
“就是,小清啊,像杨主任这样的男人可不多见。”
“你要好好珍惜啊。”
……
一群大爷大妈们甭管背后如何嘲笑陈清,但都喜欢端起长辈的架子教育她。
陈清懒得听,回家去了。
家里被贺羽翔收拾的干干净净,陈清看得身心舒畅,正厅的餐桌上也摆着做好的饭和菜,她喊了声:“吃饭了。”
两个小家伙从屋里出来。
他们是不出去玩的,连和外人聊天的次数都很少。
小朋友知道他们无父无母,没有大人可以依靠,喜欢欺负他们。
大人则是很喜欢打着关心他们的旗号,一遍又一遍的提起他们的爸爸妈妈,笑得十分爽朗,还会对自己的孩子说:“你看看没爸妈的孩子多可怜,再看看我给你过得日子多好。”
再朝他和妹妹露出一个怜爱的表情。
贺羽翔经常被恶心的想吐,对于外面的世界越来越排斥。
饭桌上十分沉默,两个小孩无声扒饭。
筷子是不往菜那里伸的。
陈清看了眼桌上的菜问贺羽翔:“明天也是吃这个?”
“明天没菜了……”
“怎么可能,我不是给你五毛钱?!”
“没菜了就是没菜了!”
贺羽翔站起来朝着陈清吼。
今天他害怕妹妹无聊,带着妹妹去供销社买菜,回来路上就被抢了菜,因为如果不给他们的话,他们就要欺负他妹妹。
陈清拍桌:“你吼什么吼!”
当她来到这破地方不烦是不是?!
贺羽翔让妹妹赶紧端着饭碗回屋。
贺钰婷吓得眼泪直流:“小姨,是有人抢我们的菜。”
“你跟她说有什么用,快回去。”
贺羽翔生怕小姨发疯就要打贺钰婷。
贺钰婷昨天被小姨擦过药,感受到了一点点温柔,她就想试试小姨能不能继续再好一点。
最起码,不要打哥哥。
每次哥哥护着她,她都祈祷妈妈带着她离开。
那样她就不是拖累了。
“被抢菜了?”陈清微怔。
贺羽翔哼一声,转过身,后脑勺对着她:“那不是很正常吗?”
陈清:“正常什么,你朝我那么凶,对外人怎么不大胆一点报复回去?”
贺羽翔纤长的眼睫毛低垂。
她怎么知道他会不报复回去?
偷他菜的人,全都被他暗中踢进了粪坑。
陈清又接着问贺钰婷:“你跟我说说,谁欺负你了?”
“很多人,有五个,他们总是骂哥哥,这次还拽着我头发,说要是哥哥不把菜给他们,他们就让我变成尼姑。”
小姑娘满脸是泪,哭声将近于无,像是被遗弃的小动物一般抽嘻着,脸蛋和鼻尖都是红红的。
委屈巴巴。
看得人心软软。
身为孤儿的陈清很能感同身受,心里难受的厉害,又心疼又生气。
她真是恨不得把她家小钰拥在怀里好好安慰一番。
但碍于人设,陈清唯有前往厨房,抄起家里的柴刀,冲着呆愣愣的两兄妹说:“走,让我看看,谁欺负你们了,真是活腻了!”

已完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