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气很大,捏得我生疼。
“许宁,你闹够了没有!”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怒火。
“第一天就给我妈难堪,你存心的?”
我甩开他的手,揉着发红的手腕。
“是她先给我难堪的。”
“顾正阳,收起你那套男尊女卑的思想。现在是大清亡了。”
“还有,管好你的妈。再有下次,
我不保证我会说出什么更难听的话。”
我冷冷地看着他。
他的眼神阴沉得可怕,像是要吃了我。
“你以为我不敢动你?”
“你信不信我让你走不出这个门?”
我笑了。
“你敢吗?”
“新婚第二天,就把新娘子锁在家里,传出去多好听?”
“你们顾家最在乎的,不就是脸面吗?”
顾正阳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死死地盯着我,像是在看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
良久,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很好。”
“许宁,你给我等着。”
我没再理他,换上鞋,拉开门走了出去。
清晨的阳光照在身上,有些晃眼。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才只是开始。
03
我没有回公司。
我知道,赵秀芳肯定已经打过招呼了。
我现在回去,只会自取其辱。
我打车回了自己以前住的单身公寓。
这里是我和顾言的秘密基地。
钥匙***锁孔,转动。
门开了。
屋子里的一切都还保持着我离开时的样子。
空气中,有淡淡的灰尘味道。
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
昨天在顾家表现出的强硬,不过是我的伪装。
面具之下,是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我环顾着这个小小的空间。
沙发上,还放着顾言送我的那只毛绒熊。
书架上,摆着我们一起看过的电影碟片。
墙上,贴着我们去旅行时拍的照片。
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他的气息。
我走过去,拿起一张照片。
那时我们在海边。
他背着我,笑得像个孩子。
我的眼眶,又一次湿润了。
顾言,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我将照片一张张取下来,
连同那些碟片,一起放进一个纸箱里。
还有那只熊。
我抱着它,坐-在地上,很久很久。
最后,还是把它也放进了箱子。
我用胶带把箱子封好,推到角落。
该说再见了。
从今天起,我要把所有关于他的记忆,都埋葬在这里。
我站起身,开始打扫房间。
把所有的东西都规整好。
当我清理书桌时,在桌子底下,发现了一个被遗忘的东西。
一台黑色的,旧款的笔记本电脑。
我愣住了。
这是顾正阳的电脑。
我记得,大概一年前,
他公司的电脑坏了,来我这里借用过一次。
后来他说修好了,就把这台旧的留在了这里。
时间久了,我们都忘了。
我把它拿出来,吹了吹上面的灰尘。
鬼使神差地,我按下了开机键。
屏幕,竟然亮了。
电脑没有设置密码,直接进入了桌面。
桌面很干净,只有一个回收站的图标。
我点开“我的电脑”。
里面空空如也,所有的文件似乎都被清空了。
我有些失望。
也是,这么久了,他怎么可能还留着什么东西。
我正准备关机。
鼠标无意间在D盘的一个角落划过。
一个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的文件夹,显现了出来。
它的颜色被设置成了透明。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越是这样欲盖弥彰,越说明里面有鬼。
我深吸一口气,双击点开了那个文件夹。
里面只有一个文件。
一个被加密的压缩包。
文件名很奇怪。
叫做“夜莺”。
我皱起眉头。
夜莺?
这是什么意思?
我尝试着输入几个我能想到的密码。
顾正阳的生日。
他母亲的生日。
公司的创立日期。
都不对。
我靠在椅子上,盯着那个文件名。
夜莺。
一种在夜晚歌唱的鸟。
我的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我输入了一个女人的名字。
柳莺。
然后,按下了回车。
“解压成功”的提示框,弹了出来。
我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04
我的手,在微微发抖。
柳莺。
我当然知道这个名字。
她是顾正阳的大学同学,一个长袖善舞的女人。

连载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