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反应,比任何激烈的抗辩都让他心惊,也让他心底那股邪火烧得更旺。
“原来……真的是你。”君翊的声音陡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痛心的冰冷,“阮云舒,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了?还是说,朕从来就没看清过你,你原本就是这般蛇蝎心肠!”
阮云舒依旧跪伏在地,沉默不语,只是将额头抵在冰冷的地砖上,埋得更低。
这沉默,像是最烈的助燃剂。
君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只剩帝王的冷酷和决绝。
“皇后阮氏,心肠歹毒,设计陷害宫妃,其行可诛!念其多年侍奉,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来人!”他厉声喝道,“将皇后外袍除去,拖到宫门外,廷杖八十!以儆效尤!”
“陛下!”高公公和秋棠同时惊呼。
廷杖八十,对一个女子而言,几乎等同于***,即便侥幸不死,也必定伤残!
侍卫上前,动作粗鲁地扯掉阮云舒身上厚重的皇后礼服外袍,只留下一身单薄的素色中衣,然后拖着她往外走。
阮云舒没有挣扎,任由他们动作,被拖过门槛时,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殿内。
君翊正俯下身,用一方明黄的帕子,极其温柔地替江听雪擦拭眼泪,低声安慰着什么。江听雪靠在他怀里,抽噎着,柔弱无骨。
那画面,刺痛了她的眼。
他们……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没人回答她。
她被按在宫门外冰冷的石板上,沉重的廷杖带着风声落下。
“一!”
“二!”
“三!”
……
每一下,都伴随着皮开肉绽的闷响和钻心刺骨的剧痛,她死死咬着嘴唇,口腔里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却始终一声不吭。
意识在疼痛中逐渐模糊,过往的片段却异常清晰地在眼前闪回。
她想起刚来这个世界时,君翊还是个阴郁沉默的少年,在冷宫里挨饿受冻,是她偷偷给他送去食物和伤药。
想起夺嫡最艰难时,他中箭重伤,高烧不退,是她撕下自己的衣裙为他包扎,守了他三天三夜,差点哭瞎了眼睛。
想起他登基后,第一次牵着她的手站在高高的宫墙上,指着脚下万里江山,对她说:“云舒,你看,这是朕为你打下的天下。”
也想起他第一次留宿锦瑟宫后,她枯坐等到天明,换来他一句淡淡的“皇后当以大局为重”。
想起他为了江听雪,一次次呵斥她,冷落她,夺她的权,伤她的心。
最后定格在城楼上那三日,烈日与寒风交替,尊严被碾碎成泥,百姓的指点和嘲笑如同凌迟……

连载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