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澈一开始真觉得这游戏没啥意思,纯粹浪费时间。
可当苏芮抬起手指,点向角落里那个正低头看书的凌星眠时,
“就她吧,瞧着好拿捏,脑子也不灵光。”
那一瞬间,他心里莫名其妙地动了一下,突然不想随便结束了。
游戏刚开场,进展顺利得超乎想象。
凌星眠一听他说从小失明、父母双亡,立马就心软了。
天天换着花样炖汤给他“养眼”,红枣枸杞乌鸡全往上堆。
有次他故意摔倒,她慌慌张张冲过来扶他,结果自己脚一扭,疼得直冒冷汗。
可嘴上还先问:“你摔着没有?”
苏芮听完笑到拍桌子:
“不会吧,这年头还有人这么傻?她当你是亲弟弟供着啊?”
后来景澈真的病了,高烧不退。
凌星眠二话不说守在他床边,整整三天没合眼。
半夜他迷迷糊糊醒来,看见她蜷在小椅子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退烧贴。
手机却只弹出苏芮一条语音,语气冷得像冰:
“别把病过给我,等我玩够了回来再管你。”
那一刻,他胸口像压了块石头,喘不过气。
凌星眠为了凑钱给他“治病”,瞒着他去送外卖、做家教、还在便利店值夜班。
可苏芮每次开口都是:“我爸公司账上缺钱,你那边能打多少?”
游戏照常进行。
但景澈开始糊涂了——到底是谁在骗谁?
他越玩越累,越想越痛。
他只想撕掉这层伪装,摘下那副黑眼镜,亲眼看看那个为他操心到瘦脱相的人。
苏芮却还在演,挤出两滴眼泪,装委屈:
“你冲我发火?就为了个穷丫头?”
“还没领证。”他声音冷得像刀,“别乱攀亲戚。”
“我妈是你妈?别恶心我。”
周围人都倒抽一口冷气。
景澈没再废话,抓起外套转身就走。
这回,苏芮真急了,眼泪哗一下掉下来,不是演的。
可他已经走得干脆,连背影都没留下。
此刻他心里装的,只有凌星眠,还有她肚子里那个还没见过世界的小生命。
景澈推开那间破旧出租屋的门,屋里静得吓人。
“凌星眠?”他喊了一声,声音撞在墙壁上,孤零零地弹回来。
桌上摆着半碗凉透的白粥,是他前一晚闹脾气剩下的。
要是她在,早就默默收走,刷干净碗筷。
可现在,什么都没变。
心里那股不安越爬越高,几乎要淹没呼吸。
他脚尖踢到个塑料瓶,低头捡起来一看,手指猛地一抖——
那是支孕检药盒,空的。

连载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