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睡得神清气爽。
第二天被嬷嬷从被窝里挖出来,我才知道昨晚有多精彩。
柳静雪一哭二闹三上吊,顾衍之红着眼发了一晚上的毒誓,才把人哄住。
天刚亮,顾衍之为了哄佳人开心,带着柳静雪骑马出城散心去了。
方嬷嬷气得眼睛通红:「欺人太甚!简直没把咱们江家放在眼里!」
我仔细看了看嬷嬷的表情,满意地点点头。
「嬷嬷,保持这个情绪,待会儿去寿安堂,全靠您发挥了。」
「你家姑娘我人淡如菊,那种撕破脸的事儿不能干,争取利益最大化的重任,就交给您了。」
我在嬷嬷耳边嘀咕了一阵,然后拿姜汁帕子擦了擦眼角,领着嬷嬷去了寿安堂。
一进门,定北侯夫人就心疼地把我搂进怀里。
「好孩子,让你受委屈了。等那个逆子回来,我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我顺势把帕子往脸上一捂,辣得眼泪哗哗直流。
在大家眼里,我就是个受了天大委屈也不敢吭声的小可怜。
方嬷嬷适时地嚎开了:「夫人啊!我家姑娘命苦啊!」
「昨晚的花轿还在门口呢,老奴这就让人清点嫁妆,带姑娘回家!我们江家虽然门第不高,但也不能让人这么糟践啊!」
定北侯夫人吓了一跳,拍我后背的手都僵住了。
「这……哪有新媳妇第二天就回娘家的?」
方嬷嬷不依不饶:「那哪家妾室敢在新婚日对主母挥鞭子?哪家新郎官新婚夜跟妾室私奔?」
定北侯夫人理亏,急得脸红脖子粗。
一直站在旁边的那个女子,深深看了我一眼。
「婆母,按说小叔房里的事我不该插嘴。」
「但作为一个母亲,我一想到将来我的宝珠出嫁,若是遇到这种糟心事……」
话没说完,定北侯夫人就急了:「呸呸呸!咱们宝珠是金枝玉叶,谁敢欺负她?」
对上我那双泪眼朦胧的眸子,定北侯夫人瞬间没词了。
那女子笑着把一本厚厚的账册塞到我手里。
「婆母,这是您之前让我整理的小叔的私产,您看是不是交给弟妹打理?」
定北侯夫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把账册推给我。
「对对对!那逆子既然只要美人不要江山,这私产就给你了!」
「这两天语丝受委屈了,去庄子上散散心,或者去铺子里买买买,都算我的!」
我捏着那本厚得压手的账册,隔着泪光,悄悄冲宋芬枝姐姐眨了眨眼。
然后才「勉为其难」地收下了原本属于顾衍之的小金库。
回到房间,方嬷嬷喜滋滋地数着账册上的铺子和田产。
「姑娘神机妙算啊!这下咱们手里有钱,心里不慌了。」
我钻进我的小佛堂,拿起一本话本子:「嬷嬷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方嬷嬷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这宋大姑娘跟您配合得真默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串通好的呢。」
那是自然。
要不是为了宋芬枝姐姐,我吃饱了撑的才嫁进来。
我提醒嬷嬷:「姐姐守寡不易,咱们以前的关系,千万别漏了嘴。」
方嬷嬷连连点头。
有宋芬枝姐姐罩着,我在顾家的日子比在娘家还滋润。
定北侯夫人觉得亏欠我,直接免了我的晨昏定省。
我每天睡到自然醒,吃饱喝足就去小佛堂「念经」。
婆母怕我闷坏了,各种新鲜玩意儿流水一样往我院子里送。
没过半个月,我就胖了一圈,以前的衣服都勒得慌。
没办法,只能带着嬷嬷去婆母送我的「云裳坊」做新衣裳。
这云裳坊不愧是京城第一成衣铺,东西确实好。
我大手一挥,给自己挑了一堆,顺便给婆母和宋芬枝姐姐也置办了不少。
正跟掌柜的交代款式呢,门口传来一道娇滴滴的声音。
「你说赔礼道歉,就送我一个破铺子?」
「我不管,我的孩子必须是嫡子,你得娶我做平妻!」
顾衍之那讨好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好好好,都依你。你也知道,江语丝那人性子软,最好说话,肯定不会为难咱们。」
柳静雪哼了一声:「她嫁妆那么多,又是正室,我天生就比她矮一头。」
顾衍之更温柔了:「回府我就把我的私产都给你管。」
「你大婚差点毁了人家容,新婚夜又把人家老公拐跑了,到底谁矮谁一头啊?」
「连本世子都在你面前伏低做小,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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