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我倾尽沈家百万家财助他科举,嫁妆铺满三条街。
他高中探花那日,转头纳了青梅竹马的绣娘为妾。
我哭着求他,他只说:"夫人不必多心,她只是个妾。"
后来我难产而死,临终前听到他在隔壁房与绣娘笑语晏晏。
睁眼时,我回到了大婚前三日。
这一世,我当着满堂宾客的面撕了婚书:"沈家的千金之躯,不伺候负心汉。"
没了我家的银子铺路,没了岳家的官场人脉,我倒要看看,他拿什么去搏那锦绣前程。
01
血腥气混着腐烂的木头味,钻进我的鼻腔。
我躺在冰冷潮湿的柴房里,身下一片黏腻。
腹部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夫人,夫人您再用点力啊!”
产婆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却又那么遥远。
力气,我哪里还有力气。
为了助顾言昭科举,我掏空了沈家百万家财,动用了父亲在官场的所有人脉。
他高中探花那日,圣旨刚到,他就迫不及待地将青梅竹马的绣娘柳如烟接入府中。
他说:“清辞,如烟身世可怜,无依无靠,我只能给她一个名分。”
他说:“你放心,她只是个妾,永远越不过你去。”
我信了。
我像个傻子一样,为他操持家务,为他孝敬公婆,为他打理京中的人情往来。
而他,却夜夜宿在柳如烟的房中。
全京城的人都笑我,笑堂堂沈家嫡女,竟连一个绣娘都比不过。
我怀孕了,他只来看过我一次,放下几支安胎的参,便匆匆离去。
他说:“朝中事务繁忙,夫人好生休养。”
我生产这日,痛了一天一夜。
隔壁的院子里,却传来了他和柳如烟的笑语晏晏。
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死了。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我听见产婆绝望的哭喊。
“夫人,血,大出血啊!”
再次睁眼,是熟悉的沉水香。
我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
雕花拔步床,云锦苏绣被,窗边摆着我最喜欢的白玉兰。
这不是我在顾家的卧房,而是我出嫁前的闺房。
我伸出手,皮肤细腻白皙,没有一丝操劳过的痕迹。
一个念头在脑中炸开。
我回来了。
我回到了嫁给顾言昭之前。
丫鬟春桃推门进来,见我醒了,一脸喜色。
“小姐,您醒了。”
“姑爷刚刚派人来传话,说今天下午会来看您。”
姑爷。
顾言昭。
听到这个名字,我的心脏猛地一缩,恨意几乎要从胸口溢出来。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将所有情绪都压了下去。
“小姐,您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春桃担忧地问。
我摇摇头。
“没事。”
“把梳妆台最下面那个匣子拿给我。”
春桃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地把一个紫檀木匣子抱了过来。
我打开匣子。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叠厚厚的纸。
有我沈家米铺的房契,有江南三家绸缎庄的地契,还有京郊一百亩良田的田契。
这是母亲为我准备的嫁妆。
前世,这些价值万金的产业,随着我嫁入顾家,全都成了顾言昭平步青云的垫脚石。
他用这些钱财结交权贵,打点关系,从一个小小探花,一路做到了内阁学士。
而我沈家,却因为被他吸干了血,最终家道中落,下场凄惨。
我拿起那份京郊良田的田契,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这一世,这些东西,我一样都不会给他。
我还要拿回属于我沈家的一切。
下午的时候,顾言昭来了。
他穿着一身青色长衫,身姿挺拔,面容俊朗。
一如我初见他时,那般温润如玉,风度翩翩。
可如今再看这张脸,我只觉得无比恶心。
“清辞,明日便是我们的大婚之日,你今日感觉如何?”
他坐在床边,声音温柔,眼神里满是关切。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前世的我,就是被他这副虚伪的模样骗了一辈子。
“清辞?”他似乎有些疑惑。
我淡淡开口。
“你来了。”
我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顾言昭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伸手想来握我的手。
我却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明日就要成婚,心中有些紧张罢了。”我随便找了个借口。
顾言昭这才松了口气,重新露出笑容。
“莫怕,以后有我。”
他从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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