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
特意化了个精致的“离婚妆”,选了一条看起来就很高贵冷艳的黑色长裙,蹬上十厘米的高跟鞋,气场全开地杀向民政局。
结果,我在民政局门口从上午九点等到十一点,别说秦封的影子,连根秦家的头发丝都没看见。
期间我给他打了三个电话,前两个没人接,第三个直接被挂断。
行,秦封,你够狠。
你成功地激怒了一条咸鱼。
我踩着高跟鞋,怒气冲冲地打车直奔秦氏集团总部。
秦氏集团的大楼高耸入云,是北城的地标性建筑。我以前只在财经杂志上见过,亲眼看到,还是被它的气派给震了一下。
我踩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进大厅,前台小姐姐立马迎了上来,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我找秦封。”我言简意赅。
“请问您是?”
“我是他老婆。”
前台小姐姐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她上上下下打量了我几眼,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也难怪,我和秦封隐婚,外界没人知道秦太太的真实身份。我这突然冒出来,确实像个来碰瓷的。
“抱歉,秦总今天有重要会议,恐怕……”
“让他下来见我。”我打断她,从包里掏出结婚证,拍在前台上,“或者,我上去见他。”
红本本的威力是巨大的。
前台小姐下姐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结结巴巴地开始打电话。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西装,看起来像个精英的男人匆匆从电梯里出来。
“夫人,您怎么来了?”他对我微微躬身,态度恭敬,“我是秦总的特助,姓李。”
“我来找你家秦总离婚。”我抱着手臂,冷冷地说。
李特助的表情瞬间变得很精彩,像是吞了只苍蝇。
“夫人,您别开玩笑了。秦总现在正在会见重要客户,您看……”
“我看不了。”我直接往旁边的沙发上一坐,“我今天就在这儿等他,他什么时候开完会,我就什么时候跟他去民政-局。他要是不下来,我就住这儿了。”
我摆出了一副无赖的架势。
李特助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他大概是第一次见到我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豪门太太。
他苦着脸劝了我半天,见我油盐不进,只好认命地跑去打电话汇报。
我等了大概半个小时,秦封没下来,下来的还是李特助。
他递给我一张房卡,脸上堆着笑:“夫人,秦总说,他今晚在君悦酒店和客户有个晚宴,脱不开身。这是酒店的房卡,让您先过去等他,晚宴结束他马上就到。”
我挑了挑眉,接过房卡。
君悦酒店,北城最顶级的酒店。
行啊,秦封,跟我玩拖延战术是吧?
我倒要看看,你能拖到什么时候。
晚上七点,我准时出现在君悦酒店的总统套房。
刷卡进门,房间大得离谱,装修奢华得闪瞎我的狗眼。我啧啧两声,资本家的生活就是这么腐朽。
我一点也不客气,先泡了个澡,然后换上浴袍,大摇大摆地走出来,从迷你吧里拿了瓶最贵的红酒,开了个82年的雪碧兑上,坐在落地窗前,一边欣赏着北城的夜景,一边等着我那便宜老公的大驾。
结果,左等右等,等到快十一点,也没见人影。
我有点不耐烦了。
正准备打电话催,门外传来了动静。
我立刻放下酒杯,摆出一副谈判的架势,清了清嗓子。
门开了。
进来的不是秦封。
而是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长发及腰,看起来清纯又柔弱的美女。
她看到我,愣了一下,随即眼眶就红了,楚楚可怜地看着我:“你……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还没开口,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她身后。
秦封。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面容英俊,只是脸色有些冷。他看到我,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身边的女人,我认出来了。
当红女星,白梦瑶。也是传说中,秦封的红颜知己。
哦豁,精彩。
捉奸现场。
白梦瑶泫然欲泣地抓着秦封的胳膊:“阿封,她是谁啊?”
秦封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我,目光深邃。
我站起身,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冲他露齿一笑:“老公,你回来啦?这位妹妹是谁啊?不给我介绍一下吗?”
我故意把“老公”两个字咬得又重又甜。
白梦瑶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秦封的眼神暗了暗,他拨开白梦瑶的手,径直向我走来。
他在我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闹够了?”他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没闹啊。”我一脸无辜,“我这不是怕你一个人寂寞,特意在这里等你吗?怎么,不感动吗?”
我把手里的酒杯递到他唇边:“喏,给你点了82年的雪碧,哦不,拉菲,尝尝?”
秦封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出乎我意料地,他真的就着我的手,喝了一口。
他的薄唇擦过我的指尖,带来一阵微凉的触感。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剧本不对啊!
他不是应该把我手里的酒打翻,然后冷冷地对我说“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吗?
“味道不错。”他放下酒杯,淡淡地评价。
我:“……”
旁边的白梦瑶已经快要哭了。
“阿封……”她委屈地叫了一声。
秦封这才像刚想起她一样,回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你先回去。”
白梦瑶不甘心地咬着唇,但又不敢违抗,最后只能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踩着高跟鞋,嗒嗒嗒地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我清了清嗓子,决定回到正题。
“秦封,我们离婚吧。”我把离婚协议书从包里拿出来,拍在桌子上,“字我已经签好了,你看一下,没问题的话,明天就去把手续办了。”
秦封拿起协议书,慢条斯理地翻看着。
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很好看。
看完后,他把协议书放在一边,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净身出户?”他问。
“对。”我点头,“我什么都不要,只要自由。”
“姜游鱼,”他叫我的名字,声音低沉,“你觉得,我们秦家的门,是你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
“所以呢?”我迎上他的目光,毫不畏惧。
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危险。
“离婚,可以。”他说。
我眼睛一亮。
“但是,”他话锋一转,“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给我生个孩子。”
我:“???”
我怀疑我的耳朵出了问题。
“你说什么?”
“我说,”他一字一句,清晰地重复道,“给我生个孩子。孩子生下来,我就放你走。”
我看着他,像在看一个外星人。
大哥,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我们结婚一年,总共见过不到五次面,话都没说过几句,你让我给你生孩子?
还生完就让我走?
这是什么新型的渣男语录?
“秦封,”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你是不是霸总小说看多了?脑子瓦特了?”
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那眼神,深得像一潭古井,让我看不透。
“我拒绝。”我斩钉截铁地说。
“你没有拒绝的权利。”他站起身,一步步向我逼近,“我们是合法夫妻,履行夫妻义务,天经地义。”
我下意识地后退。
他却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将我拉进他怀里。
属于他身上的,清冽的木质香气瞬间将我包围。
我慌了。
“秦封你放开我!你这是婚内强……”
“嘘。”他用另一只手的手指,轻轻抵在我的唇上,声音带着一丝蛊惑,“别闹。”
他的脸在我眼前放大。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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